腦筋打結,司馬冰心一時難解究竟,還愣在那裡,就聽見一旁的龍靈兒說道:「司馬家把你許給的是碎星團的溫去病!」
這一句話入耳,司馬冰心簡直如遭雷擊,根本顧不上什麼謫仙風範,偶像風度,演員的自我修養也瞬間破功,正喝在嘴裡的一口茶,都直接嗆噴出去,嚇了旁邊的龍靈兒一跳。
「冰、冰心姊,妳……」
話問一半,龍靈兒就看司馬冰心臉上一副彷彿活見了鬼一樣的表情,臉色發白,額頭甚至隱約有了汗水,直直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連聲音也在發顫,「妹……妹子……妳說是誰?」
「嶺南溫家的溫去病!」
龍靈兒憤然道:「冰心姊之前知道他嗎?他是大地上有名的人口販子、走私商人,手上沾染的無辜鮮血不計其數,還是帝國南方有名的淫棍,號稱赤壁大街上夜夜青樓做新郎,更暗中和碎星團勾結,表面追殺碎星團餘孽,其實放走罪人無數,待碎星團迴歸後,他趁機投靠過去,現在與碎星團蛇鼠一窩……」
「……停停,讓我我消化一下。」
司馬冰心喊停了龍靈兒,之前因為奇怪的糾結而遲鈍下來的腦筋開始重新運作。
龍靈兒所說的東西,自己當然清楚,自家對於溫去病可謂一清二楚,這些話也算不是歪曲事實,但自己怎麼聽起來,都像是從最差勁的角度看過去得到的結論?
溫去病之前確實是人販子、奴隸商人不假,他在鷹揚郡的種種作為,確實也一向符合他的職業,荒唐無恥,令普通人為之皺眉,但在碎星團迴歸,他與碎星團的關係徹底浮上枱面之後,人們對他的猜測就要複雜許多了。
要說他是見錢眼開,遭到高價收買,眼看神都之戰之後帝國前途不穩,故而投向了碎星團,這當然是有可能的,但趁機投靠人當狗腿子,只要點個頭就行,可修練上天階證道就不是這麼簡單的了!錢都一戰,他暗中成就天階,一躍成為了當今世上最顛峰力量的事實,攤在了世人面前,此刻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都會明白,他與碎星團之間九成不是單純利益勾結,而是一直以來就是碎星團遭到圍剿之後留在大陸上藏得最深的一名暗樁。
既然有了這樣的結論,他之前的種種下限作為,也全都有了不同的意義,裡頭恐怕有大半原因,是他為了掩人耳目,降低周圍人們的戒心,放浪形骸以求自汙,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甚至可以說正是他臥薪嚐膽,苦心孤詣,在強敵環伺之下,偷天換日,才最終保住了碎星團的元氣,為同志們爭取到再起風雲的機會。這樣的絕世人物,不論立場如何,都不該用人品低劣來評價。
現在還用這種舊視角來看他的,若不是那種腦筋簡單,思慮膚淺的人,就是……與他苦大仇深,不願正視他的人。
司馬冰心不禁上下打量了龍靈兒幾眼,這女孩看起來挺聰明的,難道是後者……
這麼一想,司馬冰心心裡就不淡定了:老溫那傢伙……好色看起來不是裝的,該不會和這個漂亮丫頭有過些什麼吧?
「……溫去病那個人,人品非常惡劣,身邊的女人很多,聽說外頭的女人更多,男女關係非常的亂,這些年來不曉得糟蹋了多少女孩子,而且說話還從不算話,以玩弄女性為樂。」
龍靈兒越說越是憤慨,自己就深受其害,當初在帝都,自己找上門去,就被姓溫的一通忽悠,說什麼只要自己在地宮中,幫著保護他的女秘書平安,事後就會告訴自己二姊的下落。
結果,事成之後姓溫的卻就此銷聲匿跡,甚至連帶他的女秘書都再也找不到人,自己這才醒悟之前被人忽悠了一場,白白成了免費人力,被人利用,每次想到這事自己都要氣炸!
這一年來,自己反覆在想,如果下次遇到姓溫的露面,自己就算看在過去情誼,不把他大卸八塊,告慰天下受害的女性同胞,起碼也得讓他三五個月都下不了床,讓他知道女性不好惹,然而,他甫一復出,就已經是天階之身,跟自己的力量差距已經明擺著在那裡了。
原本這樣還嚇不倒自己,就算對手是天階,該打的還是要打,不然難道碰到天階敵人就拔劍自刎嗎?但這次北上帝都一行,想從密偵司的大姊那邊得到二姊的情報,但自家大姊卻親口說,想找到二姊還必須找他,這事就讓自己犯了難,目前還沒能想好下次再遇上他的時候,該如何是好?但總之,自己肯定不能讓他再有機會多禍害其他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