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團與魔族,相互間都沒想過要遵守信諾,偏偏曾經血海深仇難解,如今又利益衝突,那這麼兩撥勢力對上,真個是不死不休,所以魔族一來,立即傾力針對碎星團,毫不顧忌其他勢力,而溫去病、韋士筆也沒想過要逃跑,只想著先教會這批魔族怎麼作人再說。
溫去病聳聳肩,轉頭道:「老尚你別想太多有的沒的,這次打魔族是一定要打的,不然只會被魔族白打,所以你這邊得利只不過是被我們順便稍帶上的好處,反正打都打了,不順手給自己人撈點好處,簡直是替全人類當義工,這種傻事我們可不能再幹了,但要說我們是為了幫你打的魔族……你就太看得起自己了。」
韋士筆則直接一下拍在尚蓋勇肩頭,「放心,我們不會白乾的,這次我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傻呼呼的自個白白拚命讓別人在後頭撿便宜了,趁機養寇自重是要的,養魔自保也是必須的,我們這次一面打魔族,一面趁勢要向其他各勢力要報酬,他們別想坐壁上觀,這一切我都有通盤計畫,我們若勝,他們就要元氣大傷,我們不勝……他們也絕不會好過,馬上給我們陪葬。」
兩名生死之交的老戰友,用各自的理由表達安慰,尚蓋勇由衷感動欣慰,但心中也曉得碎星團眼下成為抗魔先驅的理由,起碼有一半是因為自己。
若不是為了替自己擺脫鬼族,溫去病不用承諾金剛寺、十字庵,跳出來對抗魔族換取盟約和幫助,韋士筆的操作也會有更多回旋餘地,就算碎星團最終與魔族的戰爭無可避免,仍可以先想方設法推別人去死,既順便報了當年的仇,又試探出魔族的具體狀況來,為最後之戰做更好的準備。
「現在別胡思亂想浪費精力了。」溫去病道:「我們的作戰計劃相關的準備工作快完成了,等具體情報一查出來,就要立刻行動,到時候肯定是連場硬仗,你們要心裡有數啊。」
溫去病迴歸之後先是破了四家聯軍,跟著在朱家大鬧一場,但迴歸漢水之後,就遲遲再沒有新的動作,碎星團彷彿要與魔族隔界而治,互不侵犯,但事實上,內部為了討伐魔族做的準備工作,從來就沒有停過。
自己上次利用共享經濟從仙界取回的法寶,並不是一拿到就能用,仙界那些大仙因為不想介入太深給其他各界藉口,於是想著法子用合法掩護非法,儘量把事情單純化成了買賣行為,所以話都不說清楚。於是雖然應該是針對現狀特意給的針對性解法,但最後入手的幾件法寶,要怎樣才能最大限度發揮作用,最後全要靠自己琢磨,若是到時候發現自己有一個拿捏不對,明明王牌在手,都會打得大敗虧輸。
這些天來,溫去病一直混在實驗室裡,研究法寶用途,同時分析魔族弱點,試圖將幾件法寶的用處找到,結合仙界暗示的戰術,爭取一戰就把魔族搞定。
但除了法寶的使用之外,自身實力的提升亦是重中之重,自己這邊誰也不曉得魔族那邊有什麼底牌,不說別的,光是之前遭遇的亢金龍、司徒誨人兩個,就非常棘手,自家和魔族決戰時,萬一這兩個橫裡殺出,變數就多了,針對魔族的戰術對他們未必有效,到時候說不定反而搞得預定戰術執行不了。
而對方手中持有地神兵,還不只一件,溫去病為此非常頭痛,到時候一下弄得不好,自己這邊就算是碎星四武神齊上,也可能陰溝裡翻船,那什麼滅魔計劃沒人執行都成了空,所以安全起見,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趕緊提升自身實力,爭取在決戰之前,大家都能有三重天階,那就可以放心輾壓,沒有什麼變數了。
「……唉,如果事情有想的那麼容易就好了。」
想得很好,但這事若要付諸實現,就真不是那麼容易了,凝結大日是踏足天階三重的關鍵所在,說到底,就是能量的積累與壓縮控制。
沒有累積到那麼鉅量的能源,就根本不足以形成大日,哪怕是依靠外力累積到這麼多的能量,如果不懂得如何壓縮,也一樣無法形成大日,又或者壓縮不得其法,甚至直接就變成人肉炸彈了。
累積能量、壓縮提煉,聚合成永動能源,說起來是修練,實際上操作過程和製造超強力炸彈很接近,需要的是一個漫長而安穩的過程,急也急不來,溫去病雖然已經秘密開始嘗試,卻也沒法評估什麼時候能成,更別說找到方法幫大家一起速成。
「……說起來彌勒金封之前倒是提醒過,佛門的天階三重,並非是要凝結大日,而是心中信念所化,或是大道具象所化……」
溫去病喃喃自語道:「這倒是聽起來比單純製造炸彈容易了,也有取巧的空間了,佛門之法當真那麼佔便宜?」
韋士筆搖頭道:「天階之路,一分錢一分貨,前頭在什麼些地方偷了懶,後頭肯定會在什麼些地方哭出來,便宜莫貪,這種事情上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我們當中有人在開戰時提升到了天階三重,是最理想的狀態,若不能,該打也要打,遲則生變。」
溫去病、尚蓋勇都點了點頭,深表贊同,別看自家上次大鬧朱家,一眾魔人根本還不出手來,險些全滅,最後還得靠亢金龍救場,但天曉得魔族那邊還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