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去病曉得,尚蓋勇說這話當然是開玩笑,可一半以上也是認真的,只要自己當真有這種意思,他絕對支援自己到底,這就是一位只問義氣,不管道理的主,義氣在先,什麼道理和利益考慮都要站到後頭去,當下把目光瞥向韋士筆。
「哇,你幹什麼這樣看我?我這人又花又浪,最喜歡女人,難道我會反對你多娶幾個嗎?」韋士筆當即奸笑道:「碎星團的便宜向來不好佔,他們敢嫁女兒,我們有什麼不敢娶的?你這次趁機一口氣多選幾個,正好顯得我們碎星團威風。我會給你大大宣傳一番的。」
「……為什麼我覺得你們都是存心在看好戲一樣?」
溫去病看了兩人一眼,道:「算了,不扯別的,說正事,我剛才有了一個構想,你們應該知道,我現在可以使用兩門寰宇咒武……」
尚蓋勇點頭應道:「你這也算是夠本事的了,居然打破了那個人當初設下的絕對限制,當今世上哪怕天階之上的大能萬古,能一人身兼修兩門咒武的,惟有你一個。」
韋士筆哂道:「這哪裡能夠算數?真要說咒武兼通,你讓他有本事一次用出兩門來看看?不過是靠著乙太屍蠱裡的殘留氣息,重組層殼而已,能再撐多久不曉得,也無法再往上練下去,這算啥鬼兼通?」
金剛身本身修煉,並沒有什麼特殊氣息可言,但當初山陸陵的金剛身,是和寶相金身融合修練,後來願力為乙太屍蠱所汲取,是以能夠藉助月光重組回放。
自從踏足天階之後,溫去病屢次變化成山陸陵,但都不過是外型變動,易如反掌,特別是學通六耳獼猴的變化術後,更是變得維妙維肖,但那都只是單純的外型變化而已,如果要動用當初修煉的金剛身,那就必須配合月光,讓乙太屍蠱高度活化,而且,行功時不得並用雙極輪,否則……溫去病自己都不肯定會是什麼結果,當初碎星團裡腦抽了想要兼修金剛身和雙極輪的人的下場,各個還歷歷在目。
既然依靠乙太屍蠱發動的是「殘餘氣息」,自然是用一次少一次,而且到底殘存的資訊還能再發動多少回,連溫去病也心裡沒底,難以推算,而這種等同殘影重現的情況,最多也就是恢復到當初山陸陵的全盛狀態,無法超越,更不可能隨著鍛鍊而變強,缺點一堆,上限也跟不上如今自己的修為。
正因為有著這般諸多考量,之前對戰亢金龍時,溫去病並沒有使用這法門來避禍,畢竟半步天階的金剛身縱然不被刑剋,想要贏過天階三重實在是痴心妄想,尚蓋勇並不太清楚這些,韋士筆卻剛剛和溫去病討論過這些,心中有數,聽他提起,直接就挑明瞭說話。
「……確實,這些問題都在,我還沒找到解決的辦法。」
溫去病點點頭,道:「但阿筆你那天的一手,給了我很多靈感,如果不自己來打,而像你那樣使用蒼穹閃,又如何?」
「……你是說燕無雙給我的那道護符?」韋士筆苦笑道:「你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湊咒武四絕聯手?但……其中意義何在?這種符咒可不好製作,我們幾個想要做出來威脅天階有點得不償失啊。」
很多時候說話不如實質驗證,溫去病於是聚精會神,在指尖逼出一滴血來,血的顏色異常鮮紅,卻不知為什麼,就給予人一種其間蘊含著無數造化,甚至能夠衍化出一個世界的奇妙感受。
溫去病輕輕一彈,血珠飛起,化作一抹紅光,然後迅速凝化成人形,高大魁梧,霸氣無雙,赫然便是當初的「鋼鐵衛士」山陸陵。
尚蓋勇眼力毒辣,已經看出其中玄虛點點頭,道:「不錯的本事,這是你將乙太屍蠱,結合自身變動之道的結果吧?咦,這裡沒有月光啊,你是如何催動太乙屍蠱活化的……」
韋士筆並沒有開聲,卻也在想著同一個問題,臉色陡然一變,訝然道:「阿山,難道你已經凝結……」
話沒說完,山陸陵已經朝著韋士筆飆來,速度奇快,樹幹般粗的手臂揚起,就是一拳砸下,兇猛的一拳,有若萬馬奔騰,呼嘯著朝韋士筆轟去,半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韋士筆不慌不忙,揚袖一拂,朝著揮來的巨拳去了,看似輕描淡寫,一袖拂出,卻演陰陽動靜之妙,無聲無息間,山陸陵的開天之拳,竟然就被化消無形。
拳勁化消,韋士筆的半截袖子仍壓在山陸陵手臂上,卻陡然改變了意象,從原本的飄逸如雲,成為山嶽之沉,彷彿五嶽齊壓,哪怕只有短短一瞬,卻實實在在地鎮住了巨漢,早先有多虛渺不著力,如今就有多重,正是陰陽兩儀之化。
一袖乾坤!
溫去病、尚蓋勇都是識貨之人,一見韋士筆這手,登時看出這是以雙極輪為基礎,將陰陽化掌握到極點,從中衍生出的招數,老夥伴在這些年裡,果然也沒有白白浪費時間,已經深得陰陽大道神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