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來這次……本姑娘運氣還是不錯的。」
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司馬冰心當真是哭笑不得,雖然自己經歷這一番真氣暴走和氣勁衝突之後還能夠保住性命,又沒有受到重傷和永久性的境界跌落,已經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可是司徒小書馬上就要趕來,自己這糗樣落在木頭妹眼裡,往後難道要被她笑上一輩子,讓小夥伴之間的階級就此逆轉?
如果真的是為了嘗試新的武學道路不成而不幸走火入魔,內傷嚴重,或是筋肉傷損,可能說起來還有點為了追求武道無懼犧牲的壯烈感覺,可自己現在身體沒有受傷,只是單純腦子裡過了一次乾坤刀訣的心法,就力量被消耗大半,體能透支,甚至還元神、法相受影響而暫時跌落境界,這個形象傳了出去,實在也很不好聽,更別說就這麼把糗樣落在司徒小書眼裡,簡直是顏面大失。
……還是,要不要乾脆就犧牲身體來保全面子?趁她來到之前,我自己加點工,弄點傷出來,擺出一副慘狀反而樣子好看點?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生出,就被司馬冰心強烈否決掉了,為了面子,沒傷卻要硬把自己搞出血來,那自己就真是一個白痴了!雖然這下在木頭妹眼裡形象好了,但是自己只怕要天天嫌棄自己了。
腦中正想著該怎麼應對此事,內心不住糾結,司馬冰心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連串腳步聲,步履虛浮,來人若非武功低劣,就是狀態非常不妥。
司馬冰心不由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還未能有動作,便看到司徒小書直接推門而入,甫一進門,就雙腳一軟,堂堂半步天階竟然連站都站不穩,直接就往下跪了。
「妳怎麼了?」
司馬冰心見狀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想要探看究竟,卻忘記自己此時也是腳底發軟,一步踏出,同樣也是站立不穩,跟著就滾倒了下去,恰好和已經跪在地上的司徒小書碰成了一堆。
兩個人俱是一樣的狀況,各自狼狽撐起身體後,互看一眼,登時明白了情況,開口都是相同的一句:「妳……原來妳也……」
兩人眼中都是一樣的慌張、難以置信的神色,還有對方狼狽的身影,再想到自己的模樣,兩名少女內心忽然湧起一種強烈的荒唐感,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笑聲很快就變成了哈哈大笑,兩人就在小屋裡看著對方大笑,然後漸漸笑得前仰後翻,幾乎連眼淚也落了下來。
「怎、怎麼連妳都……哈哈哈……我還以為就我一個是倒霉蛋……」
「我也不想的,但那些功法的字句,就像見鬼了一樣……哈哈哈……我沒練,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它自己在我身體裡面跑起來……我還以為這次要糗大了……」
「我也是……哈哈……就是在路上時想著順便琢磨下該怎麼運功,想著想著,真氣就自己跑起來,停都停不住……結果半路僵住,好不容易才能過來……」
「哈哈哈……妳現在身上的功力還剩下多少?」
「……四成,還好只和妳交換了首章心法,不然真要把完整功法運轉一週現在搞不好成廢人了!」
司徒小書慢慢止住了笑意,站直望著司馬冰心,曉得自家小夥伴現在的狀況,不會比自己好到哪去,這回的對角咒武兼修實驗,可以說是踢到大鐵板了,果然這種事情不能指望自己是唯一聰明的啊。
體內真氣的大量消耗,這還算是好的,憑自己如今的修為,大概一日多的休養,就能恢復到正常水平,但問題是殘留的異種真氣對本身真氣的干擾。
首章心法自行運轉一周天,消耗了自己大量功力,生成的不過是些微的雙極輪真氣,但其殘留在自己體內,雖然沒有再抵銷乾坤刀勁,讓功力進一步散去,卻持續干擾著本身刀勁的運作,打亂了自己體內氣機,造成了境界的暫時跌落,現在自己距離天階可不只半步了,大概能夠發揮出來的只有地階中段的水平,不曉得要補練多久,才能恢復。
「……上下游兼修生克觸發是直接死,找空子練對角感覺是生不如死。」司馬冰心抓抓頭髮,不甘道:「為什麼我現在覺得這套什麼寰宇咒武好坑啊,明明是寰宇第一坑吧,而且還是專門用來坑自己人的,創出這套功夫的人,當時腦子裡在想什麼啊?真的是想要用來對抗外敵嗎,不是想要把自己人全滅了吧?」
司徒小書苦笑道:「我現在都開始好奇,當初碎星團衝鋒的時候,是不是隻要對著他們,把其他咒武功訣念上一遍,他們就自己走火入魔全滅了?」
這說法當然只是笑話而已,如果兩女不是半步天階,精英中的精英,身與意合,體內真氣能夠隨著念頭轉動,自行運作,尋常地階武者絕沒有這種行功效率,想個兩遍功訣就真氣暴走進而遭殃,而碎星團內,當時又有幾個半步天階?
不過,即便如此,兩女也都生出一個感覺,所謂的寰宇咒武,與其說是發明出來對抗妖魔的利器,不如說其本質目的似乎更接近特意設定的箝制道具,所箝制的……當然只會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