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冰心找的臨時住處,離此足足三里之遙,而為了方便雙方聯絡,她給了自己幾塊石頭,上面施著自己看不懂的咒法,不似尋常道門之物,也不像司馬家和金剛寺的法門,卻渾然天成,表面看不出任何異狀,就是路邊唾手可得的石子,卻能夠用來傳聲通訊。
自打她「潛伏」進來之後,雙方就一直使用這樣的方式加密通訊,為了儘量避免暴露所行之事,雙方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會合碰面,聯手探查,也多虧了她的這份謹慎小心,要不然,今天恐怕就很尷尬了,要讓父親藉著妖邪之氣發現了冰心,真真是不知要如何收場了。
「對了,妳剛剛說到朱家祖墳的事,我現在有些想法……」
「先別說那個了,妳家裡的故事好像比較有意思,先對我說說!」
司馬冰心剛才聽到隻言片語,現在正是八卦之魂上身,對正事不管不顧,執意問起剛剛竊聽到的些許不妥苗頭,司徒小書頓時很是頭痛,偏偏自己還頗為注重隱私,素來不太喜歡對外人談家裡事,更何況,這事還是司徒家的痛事,自己真心不想提起。
無奈,自己現在這個同伴,壓根就沒有同理心可言,根本不在意別人的糾結,還偏偏抓著自己的痛腳……
「……妳不想說嗎?」
石頭另一端,司馬冰心的聲音驟然變冷,「那就算了,妳家爛山墳的事,就當我沒說過,妳自己去處理吧,我剛才受了驚有些乏了,先睡了!」
司徒小書此刻真心是欲哭無淚,哪有人拿正事來當威脅籌碼換取流言八卦的?明明大家都是大小姐,自己怎麼就沒有那麼好命,沒有如此任性妄為的餘地?
「好吧……其實,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只是大家都不會主動提起,因為……」
「……你怎麼突然問起司徒誨人的老婆?」
溫去病聞言停下了手邊工作,皺了皺眉頭,側頭想了想,猶豫道:「那人很有幾分姿色,妖妖嬈嬈的,不過那時我太小了,沒碰過,更沒什麼具體印象,妳還是去問阿筆吧,他搞不好比較熟。」
武蒼霓目光平移,略帶疑惑,望向另一邊的韋士筆,錯愕道:「韋帥,你碰過司徒誨人的老婆?」
一句話,差點讓韋士筆連滾帶爬地過來摀嘴,「哪有碰過?話別亂說啊,我這個人很講規矩的,雖然也欣賞美麗人妻,但都只是單純的藝術欣賞,從來不碰朋友妻的,否則哪裡容得下妳清白到現在?他老婆我是真沒碰過……」
背後,溫去病嚷了一句,「我看你繪過他老婆的像,別抵賴!」
武蒼霓頓時雙目圓睜,下意識地退了兩步,眼中露出明白的嫌惡之情,韋士筆連連揮手,鼻涕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別聽阿山瞎說,畫美女是我以前的消遣嗜好,我當時就是看到他老婆正好手癢了就隨便畫了幾張,沒什麼特別意思的,別隨便把藝術汙名化啊,不過他老婆確實是漂亮……唉,可惜我遇到得晚了,否則早點去朱家,說不定就便宜我了。」
溫去病介面道:「那時候去朱家要入贅的,這你也幹?」
「……有錢收,有美女倒貼,甚至還有房子得,入贅算得了什麼?」韋士筆當即挺直腰桿道:「贅婿如今正當紅,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想當初,我還淪落到和廢柴、乞丐,老闆還是個神經病,相比之下,去當贅婿靠譜多了。」
「……你們真是夠了!」
武蒼霓搖搖頭,道:「我記得,當時百族大戰初現端倪,而朱家因此大量招贅婿,許配以族女,擴充實力想要藉機分一杯羹時,霸刀會還在,司徒家尚未發跡,司徒誨人是入贅過去的,但他的夫人……好像也不是普通族女?」
世家大族的所謂招親,有時水份很多,特別是大舉招親時,往往大量收買美貌少女作為婢女,然後賜予家族姓名,再由族中高層收為義女,對外就說是族女。一旦認真追溯起血統與人脈,沒有半點含金量,哪裡談得上親戚。
武蒼霓也是世家所出,很是清楚這些套路,而司徒誨人娶朱家女時的那一波招婿,大概有百對新人,那個時期朱家的前後幾場招親加一起,足足成了數百對新人,司徒誨人當時在其中又沒多傑出,憑什麼最後能娶到真正有朱家血脈的女子?
溫去病聳聳肩,兩手一攤,表示毫不知情,韋士筆卻點了點頭,道:「這個我曉得,當時是朱家讓他選的,看看他是要娶朱家的千金,還是要娶普通族女?」
「這也有得選?」武蒼霓聞言覺得好笑,「有千金可娶,哪怕只是庶出,誰還會娶族女?咦?」
並非蠢人,武蒼霓念頭一轉,馬上品出其中的問題,「那位千金小姐有問題?」
……如果沒問題,怎麼會有這麼白痴的問題?是個人都會選朱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