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冰心怔怔看著同伴,表情反而有些怯然,「妳……妳就這麼數著自家親戚,然後把親戚都給賣了?」
「這個……」司徒小書欲言又止,一陣苦笑,最後道:「如果妳也像我一樣,有幾個月的掙扎時間,就自然會想通很多東西,況且……我們家的情況,是有些複雜。」
「理解,家家有本難唸經。」
司馬冰心拍拍戰友肩膀,塞過一張紙條,低聲道:「討厭的親戚,哪家都有,後頭妳如果真的受不了,就照這紙條上的方式聯絡。」
「這是什麼?」
「……易水墳的貴賓邀請碼,我師兄給我的,用得越多,價錢越便宜,地階以下,買十送一。」
「呃……」
司徒小書哭笑不得,有決心大義滅親是一回事,但如果搞到買兇殺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兩女說幹就幹,想趁著天亮之前把事情辦完,依舊是黑衣黑頭套的宵小形象,兩人來去如風,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
決心要乾的司徒小書,讓司馬冰心大跌眼鏡,居然連蒙汗藥、迷煙都用上,一點也不拘泥手段。
「妳……妳哪來的這……」
「繳獲品!」
司徒小書正色道:「前陣子,襲擊我的淫賊忽然多起來,被我逐個宰掉後,從他們身上搜出的東西太多,不及上交,我就扣了部分下來,對地階都還有用,正好派上用場。」
「……妳還專挑精品在私扣的。」
司馬冰心嘟囔著,配合行動,迷煙加上她的震神之音,讓目標人物出現一瞬間的呆滯,兩女全力出手,一下掃平屋中所有人,更將朱一標擒下。
得手之後,司徒小書想要套話或是提取記憶,但司馬冰心早已等不及,直接取出琵琶,夔牛法相發動,一道雷音流瀉,測試自己開發的技術。
「轟!」
沒有慘叫,沒有痛嚎,雷音之下,一聲爆響,朱一標腦袋出現無數蛛網似的裂痕,還沒等司徒小書搶救,整個腦袋瓜爆炸,碎成一地的紅白之物。
「……表、表哥……」
司徒小書臉色蒼白,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骸,再看向眼前歡欣鼓舞,狂喜到跳起,不斷說著「我成功了,我真厲害」的司馬冰心,表情活像見了鬼。
直到發現司徒小書臉色不對,司馬冰心這才冷靜下來,安慰道:「這個……新技術難免意外,本來應該只是測出他有沒有魔染的,也不知為什麼,反應居然激烈到會爆頭,這不是我的錯,當然也不是妳的錯,唉,就是他自己命不好,來人間混,早該想到有這天,妳就當是他得到解脫,身登極樂吧。」
長長說了一串,就是沒什麼誠意,誰都聽得出這話裡沒半點同情與哀慼,無非就是滿滿的敷衍,司徒小書心中氣苦,但也不可能為了這個去怪同伴。
不過,來這裡擒人,是為了得到情報,現在人都死了,也沒弄到什麼情報,等於白跑一趟,打草驚蛇,還白死了人……
「不然……」司馬冰心眼珠一轉,「我們直接去找朱永樂好了,也不用拿下他,只要靠近了,偷偷讓我彈一個音就能搞定。」
……一個音符,直接把他腦袋彈爆了,還要什麼情報?反正死的也不是自家人,根本不心痛。
「……別、別開玩笑。」
司徒小書結結巴巴的說著,試圖想要表明,直接去強襲當前朱家之主是何等不智,周圍的各種防禦,絕不是自己二人能夠突破,若身份敗漏,後果嚴重。
但這些話在腦裡打轉,還未及出口,就陡然聽見外頭一聲大喝,如同九天驚雷,震動整座國公府。
「朱永樂!給老子滾出來!」
斷喝之聲,轟震九霄,竟然有人強勢硬闖大公府,向朱家家主尋釁,這也未免太直接,太不留餘地了。
司徒小書、司馬冰心都是一怔,覺得這聲音好耳熟。
「燒了你爹的園子,還以為這樣就了事?賠我錢來!」
又是一聲喝罵入耳,兩女幾乎當場跳起來。
……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