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傳物,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功夫,就算同時擲出,落點準確,也不過是有幾手暗器功夫,能做得到這一手的司馬家弟子多得是,但一次能丟擲這麼多東西,明眼人就細思恐極了。
丟擲來的這麼多東西,之前是收在哪的?別說藏在袖裡,就算塞在懷裡,又哪塞得了這麼多?
最合理的解釋,是芥子環之類的收納之寶,但溫去病手上乾乾淨淨,絕非芥子環之類的法器,那答案是什麼?
……天階者的內世界!
一個小小的動作,內中蘊含深意,不懂的人沒覺得什麼,懂的人卻渾身震顫,見證了溫去病已登天階的事實,溫璽鴻、溫青衛等菁英,更是心下激動,說不出話來。
眾人仔細看看眼前事物,有些是秘笈,有些是寶兵,有些卻是丹藥,或是太陽神石、地煞雲母、鬼面蟬殼之類修練用的天材地寶,每個人所持不同,卻全都是針對個人修煉所需,有望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或是突破瓶頸的關鍵物。
司馬家人也心驚肉跳,暗忖這溫家主出手好闊,送給自家人的補償,全都是地階等級的寶貝,一齣手就是數十份,不但捨得,也還給得起,換了是自家,倉促間要拿出這些又含功法、又包丹藥,甚至還有寶兵的禮物,恐怕有不小難度。
「之前,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各位能支援我溫家走到今日,這是我給各位的謝禮與補償。」
溫去病看了普通僕從一眼,道:「至於其他沒有修練的僕婢,稍後到帳房領十年份的工資,從此刻起,還歸自由身。」
這道命令一下,周圍又是大片人跪下叩首,十年份工資,外加解放自由身,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可以買一條命的大禮,眾多溫府僕婢跪倒在地,涕淚縱橫,叩謝家主的厚恩大德。
「不用謝,這是你們應得的。」
溫去病淡然說著,心中也是思潮如湧。
說到底,整個嶺南溫家由自己一手建立,在這些年裡,作為碎星團的基石,支撐著人員運輸與海外活動,份量不可謂不重,自己對這份家業、這些人員,當然有感情。
可生活在這種時勢下,保不準哪天就東窗事發,大軍來剿,如果自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心理準備,那也太過一廂情願了,因此,自己心裡有數,假若一朝風雲變,整個溫家被犧牲掉,只是意料中事。
真正自己在乎的人,一早就被送到海外,再不然,自己也會交付最高等的護身寶,確保遇到什麼,他們都有最高的生存機會,其餘的……自己肯定會負起責任,為他們報仇雪恨!
如今,比起需要報仇的那個結局,眼下這狀況好多了,他們得到官家庇護,人人都能順利洗白,不用擔負汙名,說不定搖身一變,還撈個官身。
不是自己愛吹噓,但手下這班夥計,都是自己狠狠打磨上來的,能力絕對沒話說,司馬家得到武蒼霓的資金,正在大力發展之際,再得到這幫人才,只要運用得好,擺放在該放的位置上,未來肯定一飛沖天,氣象一新。
自己雖然是溫家之主,但……更是碎星團的一員。
眼前情勢未明,如果將來碎星團飛黃騰達,自己肯定不會忘了這一批手下,要安排機會給他們,共享富貴。
可是,假若碎星團不得天運,路越走越窄,自己勢必要與團員們共存亡,那為策安全,既然他們已經在西北待下,自己最好與他們保持距離,這也是為了它們好……
司馬家是很硬派的世家,照理來說,不太可能發生脅持人質的事,他們在西北應該安全。
這些問題,早在此次出發前,自己就想過了,趁著現在,厚禮一份份送出去,彌補虧欠,也了斷過去的因果。
到了最後,自己真正非帶在身邊不可,無法用給禮物來打發的,也就只有兩個人,一個自然是溫在乎,但目前還不適合把在叔帶到漢水,那邊是險地,帶去了容易被人針對,很不安全;另一個則是……
「對了,在叔,我們家的秘書呢?」
一直沒看到人,溫去病越想越感到奇怪,卻見溫在乎也是一臉愕然,「怎、怎麼她不是跟著家主你嗎?你們一起離開後,她……她從沒回來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