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十字庵為什麼忽然跳出來?董機抒有這麼慈悲為懷?」
如果今天是鯤鵬學宮跳出來,溫去病會覺得其中充滿陰謀味道,提防蕭劍笏臨陣翻臉,還多過小心鬼族,但月光神尼……這女人不喜權謀,雖然聰慧巧智,卻挺直性子,不是那種故意挖坑給人跳,當面一套,背後又一套的人。
……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只是,為什麼?
溫去病皺眉思索,覺得這事還得回去再和韋士筆等人商量,再怎麼說,碎星團身經百戰,也不是三歲小孩,不會輕信於人,什麼事情都得留個三分提防。
但眼下,自己要處理的事另一樁大事。
溫家人被彌勒活佛整個接來西北,安置在平陽附近,自己本來一到西北,就應該去見見他們,但自己卻擔憂先見了他們,面對金剛寺時處於被動,把他們擱在後頭。
現在談判已定,該是可以還家的時候,當即駕起祥雲,從金剛寺趕往新的溫府所在。
金剛寺對嶺南溫氏頗為重視,連帶影響之下,司馬家對這群商業人才,也是下足本錢,給地、給房、給政策,什麼申請都是一路綠燈,著實攏絡。
來此之前,從韋士筆口中得到這個訊息時,溫去病著實嚇了一跳,司馬家可不是什麼好客的家族,他們宗族觀念很重,極為排外,自尊心更是強烈,外人到那邊地頭上發展,從來就不是易事。
不過,沒等韋士筆解釋,溫去病就想通其中虛實,瞭解司馬家破格禮遇的理由。
第一,當然是彌勒活佛與金剛寺的刻意關照。
因為尚蓋勇,金剛寺對碎星團必須保持距離,而雙方累積的陳年舊怨,也讓彼此缺乏互信,沒什麼友好基礎,但即便如此,維持一個友好的緩衝地帶,仍是有其必要,否則氣氛越來越緊繃,保不定哪天擦槍走火,金剛寺和碎星團不死不休,這也不是雙方初衷。
嶺南溫家,就是一個很好的第三方。
明眼人都看得出,碎星團重回大地,嶺南溫家是幕後推手,與碎星團的關係匪淺,碎星團重歸後,雖沒有正式宣告,可對待溫家的態度,是非常友善的。
保住溫家,搞好與溫家的關係,就是通往碎星團的和平橋樑,後頭如果真有什麼事,讓溫家人過去漢水說句話,這個面子,碎星團不能不賣帳。
第二,就是自家的硬實力了。
做生意成功的關鍵,無非是錢與人,自家的資金大多都在海外,供給碎星團活動,但訓練出來的人才,可都是實打實的商業菁英。
嶺南溫家,最有名的是販賣人口與殺手獵頭,但實際上的主力營收,卻是各種海內外走私,包括進口海外商品,賣入黑市,也包括自家作坊造出的各類商品,出外海逛個小半圈,改換標籤,偽裝成海外來貨,立刻身價百倍,為嶺南塭家賺進一箱又一箱的鉅額金幣。
這些營業秘密,外界基本不知,可彌勒活佛在溫府一待大半年,恐怕沒有什麼事能逃得過他眼下,很清楚這班人的價值,當朱家翻臉滅門,彌勒活佛就順手將他們都帶回了西北。
司馬家是個窮世家,個性率直,卻不代表他們沒有對金錢的渴望,事實上,一個個悍不畏死,勇猛過人的司馬家戰士,大多數共通的夢想,就是發財!
而從製造到包裝設計,再到銷售流通,一批全方位的商業人才,被帶到西北,對司馬家的幫助,比十多萬金幣的及時雨還大,在金剛寺的提醒之下,有關嶺南溫家的安置政策,一路綠燈,獲得了司馬家的高度重視。
「稟溫家主,在乎老爺、璽鴻先生,還有幾位大管事,目前都不在府中。」
正在建造的嶄新溫府之前,負責接待的僕役,向剛剛到訪的家主報告,「司馬老令公這幾天,親自率領著一幫要人,陪著那幾位,在狼翻郡內四處轉悠,聽取他們的建議與規劃,恐怕……還得過些時候才會回來。」
「呃……太客氣了。」溫去病愣了一下,隨即堆滿笑容,「也不算客氣,反正大家很快就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