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神兵有靈,雷矛感受到其中不妥,開始劇烈震動。如果被投入封神臺中,即使是神兵,也是九死一生,神兵之靈感受到周邊的惡意,爆發著雷電,想要突破,狂暴的雷鳴爆發,想要掙脫一切的束縛,卻被溫去病打下的層層法咒所制,激烈擺動,卻不得掙脫。
光當光當的聲音,響徹天地,彷彿不受管束的元靈,想要自由,想要掙脫,隨著溫去病動作越來越快,雷矛的掙扎更加激烈,掙扎的力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溫去病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光當光當--
轟鳴陣陣,雷矛激烈掙扎,眼看著就要掙脫溫去病的控制。
「指血!」
突然,溫去病厲聲一喝,尚蓋勇反射性的動作,想都不想,毫不猶豫,直接順著溫去病的指示做了,劃破手指,迫出鮮血。
看著指血流出,尚蓋勇心裡多少有幾分疑慮,自己現在的血,至陰至邪,又充滿皇者龍威,並非尋常,以自己的血去鎮壓神兵,搞不好會有反效果……
但不管如何顧忌,既然兄弟開了口,就是一定要完成,想到此,尚蓋勇割出鮮血,但,就在他正要將鮮血往雷矛上灑去,忽然聽溫去病厲喝一聲,「紙!寫!」
「……啊?」
氣氛不宜,但尚蓋勇仍是愣了一下,所接受的要求,和眼前這場面湊不在一起,反應不過來,耳裡聽到的話瞬間轉變,和他本來的想法完全不一樣,腦中理性勉強運作,所冒出來的唯一想法,就是莫非要畫符?
高階以上,就能自己打出法印入器物,不需要使用外力,也沒有使用符紙的必要,在尚蓋勇看來,溫去病這要求非常奇特,甚至覺得沒什麼必要的,尚蓋勇著實沒反應過來,但想想自己的血質特殊,難以為用,或許不能直接灑在神兵上,必須要繪成血符,才能穩妥作用,而想得出這這辦法,正是溫去病的大匠手段。
「明白了!」
從懷中取出紙來,沾血的指頭舉起,瞪大了眼的尚蓋勇,直勾勾的看著溫去病,大聲喝道:「行了,畫什麼?」
「我念你寫!」
雷光瀰漫,轟鳴作響,溫去病腳踏罡步,手中法印持續拍出,速度忽快忽慢,顯然已到了緊要關頭,尚蓋勇不敢怠慢,凝神專注,聆聽著溫去病說出的咒詞,運指如飛。
「尚蓋勇……」
「……尚……蓋勇……」
「欠溫去病神兵一件……」
「欠(埋頭)……溫去病(疾筆)……神兵(奮書)……一件……」
「承諾他日,數以倍還,茲立此據以為證!」
「承諾他日……喂!這好像不對吧?」
急筆書寫的尚蓋勇,猛地抬頭,一臉錯愕,傻在了當場。
此時,他這才發現自己掉進了圈套,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家兄弟一場,怎麼你用掉一把神兵,我還要還的?還也就算了,還要數倍?你這是修東西還是打劫?那怎麼不要我賠件地神兵給你?」
話出口,猛打法咒的溫去病,動作一頓,驀然抬頭,「對啊!」
尚蓋勇全身一緊,精神一顫,心叫不妙,果然,就看溫去病轉過頭來,目光兇狠,緩緩卻不容拒絕地開口,「加上這句,其中包含地神兵同級事物一件,快!」
堂堂迅雷神盜,威名赫赫,大地上恐怕沒有多少人相信,他也會被人打劫,不過,碰上自己的生死戰友,兼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就算被打劫,神盜也只有認栽了,用最快速度把欠條寫完,溫去病隨手一收,目光瞥過上頭紅字,表情看起來……非常猙獰!
對這一幕,真正感覺看不下去的,或許不是超想轉過頭去的尚蓋勇,而是那把雷矛,它的激烈震動忽然消失,一下死寂,溫去病手捏法訣,重掌一拍,雷矛激射而出,沒入封神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