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像,這麼樣的氣息,在韋士筆身體之中停留了那麼久,這造成的損害,已經無法想像了。
尚蓋勇面色凝重,道:「地府的氣息,果然是那妖婦的手段……她本事好強,看這模樣,已經非常接近大能了。」
聽此言,溫去病苦笑道:「確實是很厲害,就希望我體內不會也有類似的東西吧。哎,現在我什麼都不知道,希望沒有吧,要是有,到時候再說吧,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尚蓋勇奇道:「你怎麼會給她機會,對你身體作手腳?」
「……又不是我願意的,當時人都暈了,她作些什麼手腳,我哪會知道?」
「唉,所以早就要你別沾惹那麼多桃花,女人就是麻煩的源頭,女人越多,麻煩就越多。」
「……說得好像你真懂一樣,你現在身邊幾個女人?麻煩有比較少嗎?」
溫去病狠嗆友人一通,話才說完,韋士筆體內氣機便洶湧鼓盪,隨著禁制消除,力量恢復,他重登天階,真氣所到之處,體內傷患被逐一壓下,肉體恢復正常功能。
致命危機,有效解除,溫去病、尚蓋勇都鬆了口氣,但兩人的眉頭卻皺得更深,都看得出來,這並不是真正把傷病療愈,只是憑著天階的絕頂力量,強行將體內的各種創傷、病患壓下。
無論如何,壓制始終只是壓制,不是治療,終有一天,當再也壓不下,先前累積下來的東西,就會一口氣爆發,要了友人的性命。
尚蓋勇皺眉道:「阿筆這身傷,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後頭得找個名醫替他治好。」
「……十字庵?」溫去病冷笑道:「我們這邊醫術最好的,就是那班穿白衣的尼姑,難道要去請月光神尼來看病?以前她好像就滿賞識阿筆的。」
尚蓋勇搖頭道:「也未必非要尼姑,歡喜院的合歡大道,也有近乎起死回生的療效,那個人當初特別保下歡喜院一脈,甚至還捧起天菩薩,進入九外道之一,就是為了這套法門。」
「得!阿筆已經天階,能用合歡大道與他雙修療傷的,起碼也得是個天階。」溫去病沒好氣道:「你這是想要把他送給天菩薩,然後買兩根紅燭,再擺一桌喜酒,直接送他們兩個入洞房嗎?」
歡喜院的天菩薩,昔日與「古歌雅虎」賈伯斯關係曖昧,雙方的恩怨糾葛,有的絕對不只是一腿,溫去病沒問過自己,但如果拿這問題去問韋士筆,那傢伙絕對沒這膽子與天菩薩合體雙修!
尚蓋勇沉吟道:「這可不好說,當初這傢伙和歡喜院那幫蕩婦打得火熱,天菩薩座下七大天女……我是說,前後四代的七大天女,個個都和他打得火熱……
我是說,總共那四十九個,從出道到殞落前,哪個沒和他好過?不能碰天菩薩,可以碰她底下的人嘛,最多不過是以量補質,量多了也會質變啊!」
「萬萬不可!」
一聲驚呼,恐懼急惶,兼而有之,從旁邊昏迷的人口中急急喊出,伴隨著韋士筆一下彈坐而起,神智還未全復,開口就道:「不能浪費這機會,你們隱瞞我傷愈的訊息,千萬別走漏風聲,我們示敵以弱,趁機把敵人誘過來,再他孃的幹一場!」
話無疑有著相當道理,但溫去病、尚蓋勇互看一眼,都聳了聳肩,溫去病道:「剛剛少想了一層,你解封印的時候,豪光沖天,亮成那樣,就算是瞎子都看見了,現在想要佈局……晚了。」
韋士筆聞言,望向尚蓋勇,見他也是用力點了點頭,這才確認計畫沒戲,扼腕地一拍大腿,「唉,可惜,大好的一個戰機,就這麼錯失了,本來我們有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把他們給……」
心痛惋惜,韋士筆的心思,全都放在可利用的戰機上,全然沒有考慮到自身傷勢、病況,直到想了好一會兒,確定當真沒戲,這才長長一嘆,抬起頭來,看見面前的兩名戰友,一下愣然。
「咦?阿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未免走得太久了吧?你這傢伙,一點也靠不住啊!」
韋士筆的問題,讓溫去病無言,這人顯然到現在才真正清醒了,換句話說,他神智還沒清醒過來,就先思考著誘敵取勝的謀略,作為軍師,可以說實至名歸,之前百族大戰,有那個人壓在上頭,他的才幹無法發揮,淪落成大管事之類的角色,但他確實是有在學習、成長,一點一點累積變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