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尚蓋勇使了個眼色,直接讓盜拓退下,但韋士筆卻在同時推著輪椅過來,雲淡風輕道:「遮遮掩掩,有意義嗎?我就是專門幹這個的,還有什麼要避開的理由,有話直說吧。」
阻攔不住韋士筆的執著,尚蓋勇唯有點頭,讓手下把話說出,但盜拓話才出口,尚蓋勇就對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了。
「尚帥、韋帥,就在一個時辰前,朱永樂帶隊,奇襲了嶺南溫家,一場大戰之後,溫府已成焦土……」
「什麼?」
尚蓋勇聞此訊息,心神劇震,勃然大怒,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同樣雙眼圓瞪的韋士筆,顫抖地張開雙唇,似乎想要說話,話音還沒傳出,他卻大口鮮血噴出,然後脖子一軟,整個人就像無骨的泥鰍,倒在輪椅上,沒了氣息。
「阿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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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過來的司馬冰心,對眼前的這些狀況,簡直不敢置信,放眼望去,原本亭臺樓閣林立之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被燒得漆黑的土地上,處處斷垣殘壁、沒有一絲完好之地,如果不是自己所在的這片破屋廢墟,情景一如失去意識之前,司馬冰心肯定以為自己回來錯地方。
……這裡,是嶺南溫府!
地方絕對沒弄錯,司馬冰心還清楚的記得,自己在這裡當食客的時候,除了閉關彈琴,每日也會走出小屋,在這佔地甚廣的莊園中散步,看林園景緻,欣賞當中的佈局,遙想建造者寄託於此的巧思。
溫家眾人的做派像暴發戶,但溫去病卻不是,親手規劃的溫府,不但處處機關、禁制,保護著這座莊園,明面上也是到處有景,美不勝收。這裡的每一片園林、每一座山石,從位置到形狀,甚至窗花的方格,都是用了許多心思的,也只有同樣有藝術涵養,學識也到位的人,才能品出其中真味,看懂此家主人做的每個嘲諷、開的每個玩笑。
走在溫府中,看著窗花,賞著林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司馬冰心彷彿在與設計者交流,讀著他用心在說的東西,甚至是一些不經意間洩漏出來,那些設計者欲說還休的東西。
因此,司馬冰心對溫府印象非常深刻,他清楚明白感受到,這絕不是單純暴發戶蓋得出來的,就算重金請來能工巧匠也不行,因為這就是一座用了心的園子!
……怎麼,一轉眼,這座園子竟給人燒了?
剎時間,司馬冰心只覺疼惜,由於匆匆一瞥,沒看到焦屍與血漬,沒有太強烈的死亡氣息,所以她沒想得太嚴重,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溫去病肯定會很傷心,他的那麼多心血,就這麼給人一把燒光光了。
跟著,司馬冰心自嘲起來。要是自己遭遇這種事情,只怕會心都跟著一起滴血吧!
……也真是夠倒楣了,走的時候發生建築問題,回來又撞到公安事件,自己黴運散播者的命運,掃把星的形象,看來是要如影隨形了,幸虧五藏妖界發生的事,這世界沒人曉得,否則自己的仙女形象,就要毀得乾淨徹底,以後也別穿白衣彈琴了,紙箱、公園、披頭散髮,才是最適合自己的掃把星風格。
……呃!太恐怖了,我司馬冰心怎麼會淪落成那樣?忘掉忘掉!那些是黑歷史,回來就不算數的!
她用力搖頭,甩乾淨不愉快的回憶,拿出少女該有的清純,重新專注於眼前的殘破,漸漸品味到其中的不對。
……是誰幹的?
這裡不會有意外失火這種事,就算有,也不至於把整座溫府燒成白地,哪怕是真的燒完了,也該迅速重建,如今這邊靜悄悄的,完全沒有任何動靜,她判斷肯定是遭遇敵襲。
「……死亡的氣味不重,傷亡應該不多……沒給人殺光,溫府的人卻不來重建,看來動手之人的勢力不小啊!」
司馬冰心喃喃自語,很快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做出了自己的判斷。畢竟當過一軍之帥,掌過大權,自己的見識在五藏妖界又增長不少,看事情能迅速找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