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情景,武蒼霓思之不寒而慄,有什麼比這還恐怖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溫去病才那麼有底氣,因為一手留下五藏妖界王脈傳承的縱天女君,是自家老戰友,自己等若是歷代妖君的祖宗人物,他們的後手、底蘊毫不足畏,跑到自己的主場戰鬥,那還有什麼好怕的?更別說……敵人還搞不清楚狀況,以為那是他們的主場,有什麼比這份錯誤認知更好的驕兵大禮?
武蒼霓驚奇問道:「就算真是妲隊長,你又怎麼知道她在妖宮中留下後手?她不可能連這都和你商量好。」
「商量是不可能的,但有些事情本就不用商量,她和我合作多年,受我薰陶,早就養成習慣,不管到哪裡都要開個後門……咳,我是說,留個後手。」
溫去病輕咳兩聲,道:「女君證道大能,到她飛昇上界,時間並不算長,我只能賭,如果一直是小妲,她留在妖宮的石像與後手,很可能就有後門……我能利用的後門。」
武蒼霓如夢初醒,點頭道:「所以,你才特別交代,那枚令符……」
溫去病笑道:「一切都只是我的假設,如果你那枚令符丟下去,妖宮沒有半點反應,就是我推測錯誤,那便只能立刻帶冰心逃走。」
事情若真演變到那一步,溫去病也不知該怎麼收場,或許,以天狼魔卷軸增幅,力開十絕陣,鎮壓無法掌握的妖宮,先扳個平局,再讓武蒼霓、朱雨聯手,豁命去牽制黎鳶,爭取一炮搞定他……
這是或許可行的方案,但真實施起來,不確定性很大,甚至可以說過於一廂情願,哪怕實現,也不可能沒有損傷,非常下下策。
還好,事情不用走到那一步,從令符接通後門,接過妖宮掌控權的那刻起,主客形勢易位,勝負已無懸念。
妖宮是縱天女君所建,兩萬年的傳承,是縱天女君所留,在女君的意志前,歷代妖君都只能服從讓路!
黎鳶至死都想不到,他的敗因,早在兩萬年前就已經種下,他如果不打出最後那一擊,溫去病最多也只能操作妖宮法陣,可他打出了那一擊,直接威脅到站在女君肩上的友人……
以香雪的個性,她的老戰友,在她跟前被人揍,這不是打自己臉,什麼才是打自己臉?臉被打了就要加倍揍回去,黎鳶被一擊致命,實在半點也不意外。
「……且慢!」
武蒼霓駭然道:「根據雲中子所言,縱天女君已死,那妲隊長豈不是……」
「這倒不用擔心。」溫去病淡定道:「她頂替女君烙印的時光應該沒有很長,否則,以她那臭脾氣,今天死不死先不論,至少我們聽到的,不會是縱天女君之名,她如果整個取代,絕不會還用這名字。」
「但……」武蒼霓皺眉道:「縱天女君的那一戰,已經是兩萬年前的事,縱然兩個世界的時光流速可能不同,妲隊長又是如何……」
溫去病道:「晉升萬古存在後,就正式涉及時光之道,兩萬年的時間,萬古者回溯歷史,不是做不到,太一是什麼料,妳很清楚的。」
武蒼霓面色凝重,「那個人曾說,回溯過去,改變歷史,時光長河流向變動,干擾者必承受反噬,一個不小心就殞落了,所以,非到萬不得已,萬古者也不輕易出手改變歷史,那就表示……」
……事情的背後,有永恆者的親自出手!
……這和單純有某方勢力透過太一來搞鬼,或者永恆者示意手下某大能來活動,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永恆者,那是諸天萬界之頂,真正的頂峰人物,他們親自下來參與棋局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溫去病對這個結論,全然不以為意,顯然早就心裡有數,笑道:「妳該不會以為,她是胡亂被塞來這裡,胡亂頂替某個妖尊的吧?就算人、地點都是碰巧,那個時間也是碰巧?」
武蒼霓整個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妲隊長被放到五藏妖界,頂替縱天女君,也是為了……霸皇之事?」
……事涉霸皇,這萬古存在中出類拔萃的第一人,也就難怪永恆者出手了。
溫去病冷笑道:「青女第一次重生機會,就是這麼被破壞掉的,說不定,原本的歷史已經被改掉,本來……或許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