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溫去病、武蒼霓都心下雪亮,有人正在攻擊這具水火花籃,而且用的力量十分強大,很有可能是妖界大能,其目的……可能單純針對雲中子,也有可能……是為了不讓雲中子說這些話。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些。
對於外部騷動,雲中子看也不看一眼,冷靜地道:「老朋友到了,也不等一下,也有些急了,不過,老道雖然不善攻伐,卻對製作法器頗有心得,這種程度的攻擊,還侵入不進來。你們可以放心。」
溫去病不繞圈子,開門見山道:「你們有辦法操控重生的萬古者?想操控重生的霸皇?」
雲中子淡淡看了溫去病一眼,道:「萬古者幾乎立於諸天之頂,於所以人之上,歷劫過來後,更有可能證道永恆,想要打敗都是難上加難,豈是外力能夠操控的?」
這是應有之理,尋常的天階者,都已元神凝練,不易受操控,更何況萬古存在?可溫去病也同樣深信,對方的話之後,肯定有一句「但是」。果然,溫去病剛想到這裡,對方變說出來了。
「但是……」雲中子饒有興味地望向溫去病,「道友可知,老道剛才因何故提起轉生?」
「轉生?」
溫去病皺眉沉思,外面那位是轉生的?思索當中的關係,卻聽雲中子緩緩道:「轉生的情況有很多種,大部分的狀況,此生終了,經過一段時間後,進入輪迴,清洗記憶,開啟新生……」
「但少數的例外狀況呢?」武蒼霓很清楚,這才是重點。於是,趕緊問道。
「極少數的狀況,輪迴過程出了岔子,不會進入輪迴,轉生者會保留記憶,甚至……」雲中子看著兩人,語重心長道:「會轉生到某些剛斷氣,世人都以為他死了,或者將死未死的人身上,形成奪舍,或是……一體雙魂。」
武蒼霓微微一怔,有些驚訝,這種情況,通常伴隨穿越現象發生,自己雖然見識不算多,卻也知道這類事,不知為何提起這個?難道,這與青女或者霸皇的復活有關?
溫去病卻腦中「轟」的一聲,緊跟著,臉色一下子白了,腦中想到了許多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司徒小書,她在大荒西朝時,魂穿到獨孤劍的身上,便是這樣的狀況。
司徒小書穿越的背後,是太一在進行,換句話說,無論神魔,都能夠操縱這種形式的轉生,而這與萬古者重生的關聯……
溫去病嚴肅地沉聲道:「應死而未死,續其原生,承其因果?」
雲中子恍若未聞,然後自顧自說道:「如果原本命中註定,軀體的原主已亡,後繼者承擔因果,開創出新生,打亂命數,天機重排,徒然驟添一番混亂……」
武蒼霓旁聽至此,沒有了先前的疑惑,若有所悟,曉得這老道的說話風格,重點永遠都放在未出口的地方,便接著道:「那如果軀體的原主未死,身體完好無損,只是遭遇致命危機,昏迷假死,卻被人趁虛而入,鳩佔鵲巢,那又如何?」
白髮白鬚的老道人,安靜地摸著自己的鬍鬚,沒有回答,只是凝望著天空,若有所思的樣子,又像在感應著外界的衝擊,一時不語。
雖然他沒有回答,溫去病、武蒼霓卻已都想到答案,為之遍體生寒。都覺得有些驚悚,但是都抑制住了自己的內心,沒有將這些表現在臉上。
軀體原主未死,又塞了一個新的靈魂進去奪舍,自然就是一體雙魂,相互爭奪意識主導權,一個軀體做事難以容倆魄。誰勝誰負姑且不論,贏了的那個也不會沒事,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點影響,心性變動,不足為奇。輸的那個就更不必說了。
溫去病心裡估算可能,假若司徒小書頂替劍公主後,一直在劍公主的身體中,未曾迴歸,一直繼續下去,將來大荒西朝史冊中所記載的獨孤劍,就是司徒小書,所有的時光烙印,也盡數被這個新劍公主所頂替,原來的那個人,就等於是被消滅了被無聲無息地消滅,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武蒼霓道:「所有因果被頂替,重生回來的那位萬古者,會不會有些變化?或者有些相似,還是原來的那個嗎?」
雲中子看著武蒼霓微笑道:「茍日新,又日新,日日新,人本來就在無時不刻變化,沒有誰的今日之我,會等同舊日之我,兩位道友此刻的狀態,和昨日、前日,又豈有相同?」
……只要趁著霸皇還未重生,就做好準備,先一步用準備好的「容器」,承接其因果,頂替掉所有的歷史烙印,這個重生過來的霸皇,不僅不會繼續愛戀青女,甚至有可能根本不記得他昔日的愛侶,並且將站在仙界這一邊,甚至,受到仙界的操控!就相當於剛才所說的那個方法,意思是操控萬古者,也就能夠實現的。
……當然了,這件事肯定沒有說起來那麼容易,這前前後後細節之處肯定只多不少,萬古者的因果,哪是這麼容易承擔?但怎麼困難也好,細節多,風險大也好,仙界就是這麼幹了,趁著妖界要重生青女的機會,同時進行重生霸皇的計畫。並且讓霸皇為之所用,將來也會在大有用處。
「……原來如此。」
溫去病略為沉吟,目光一下變得銳利,看著面前的老道人,緩緩道:「奪顏,不,東凰,就是你們準備用來重生霸皇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