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我這一生,都只有被人告白,幾時需要向人告白的?妳真是問笨了,在赤壁大街混日子的時候,大爺晚晚都有人來告白……要什麼樣的有什麼樣的,老子還需要向別人告白?真是搞笑。
司馬冰心眼帶輕蔑,笑道:「少掩飾了,你的秘密我早就看出來,你想要告白的物件……是霓蒼翼君吧?對不對?」
溫去病兩眼一翻,有些無語,沒好氣道:「荒唐透頂,妳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霓蒼可是個……」
「同性?這哪是問題?真愛面前,性別壓根就不是問題。」司馬冰心把嘴巴摀住自己偷笑,然後繼續說道:「堂堂霸天妖尊,所向無敵,無所畏懼,怎麼一道同性障礙,就把你給阻住了?這個連凡人都不怕的。」司馬冰心說完還搖了搖頭,一臉可惜的樣子看著溫去病。
溫去病啼笑皆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真沒有這事,妳這誤會也未免……」
「你不用說,之前是本聖女看走眼了,以為你們兩個是為了謀奪青水之秘,才秘密從上界下來,但我後來想通了,你們不是來尋寶,是來尋愛的!你們之間的同性感情,妖族不容,所以你們待不了上界,堂堂妖尊,也只能跑到沒人認識的地方,隱姓埋名。」司馬冰心一副說得跟真的一樣,邊說還邊點頭。
司馬冰心越說越篤定,「你別否認了,否認就是心虛,心虛就是承認,你敢說自己對翼君沒意思?就算你沒意思,人家對你肯定有意思,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滿滿的基情,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更何況我不是瞎子。」
……這還用得著妳說?不然為啥阿筆不跟來?不就是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趁傷被人滅口?
溫去病心中暗笑,對司馬冰心的話持續敷衍,不置可否,對著司徒冰心挑了挑眉,卻不料司馬冰心猛一拍桌,道:「你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就該勇敢告白,不然,你想把罪責全都推給翼君嗎?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怎麼能讓翼君自己承擔。」
「呃!」溫去病無言以對。
心中有某個地方被觸動,溫去病的表情正經許多,點頭道:「這話……什麼意思?」
司馬冰心一副很高大的樣子道:「這還用說嗎?像你們這種天地不容的禁忌之愛,你不主動說,難道等著翼君來和你說,然後你半推半就嗎?那你想讓人家怎麼說?都是他主動造的孽,你其實是不願意的,無奈的是你,有錯的都是他?但明明是你們兩個的事,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溫去病的神情,已經不只是凝重,皺了皺眉頭,沉聲道:「繼續說。」
司馬冰心搖了搖頭,長髮垂下,道:「你們兩個搞這種禁忌之愛,壓力山大,都淪落到跑路了,居然還想著什麼不溫不火,順其自然……什麼自然?無非就是誰先開口,你堂堂男子漢難道還準備讓對方先開口嗎?……好吧,翼君也是男子漢,但他是小白臉,你可是粗笨胖墩子,你不先開口,非要逼他說,是想以後別人罵他罵比較大聲嗎?難道你於心可忍?」
歪打正著,雖然不是那個狀況,但卻有共通之處,溫去病就像是被狠狠賞了一記巴掌,心頭驚滔駭浪,必須要深深吸一口氣,這才道:「有道理,那……該當如何是好?」
司馬冰心老實不客氣,對著青膚巨漢的胸膛狠敲兩記,像個爺們似的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主動表現,說出你的愛,如果他半推半就,你就表現出氣魄,哪怕霸王硬上弓,也要逼他就範……到時候,你就說……」
這時候司馬冰心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嚴肅道:「王圖霸業,血海深仇,終歸塵土,消於無形,如此基基相報,何時方了?不如天下的罪業都歸我吧!」
溫去病面有難色,困惑道:「罪業歸我,這個我能理解,但為啥要扯什麼王圖霸業和血海深仇?這兩個有關嗎?」這是個什麼邏輯,溫去病難以理解。
司馬冰心搖頭道:「那個不重要,純粹是聽起來逼格比較高的語助詞,讓他聽得暈頭轉向,你就方便得手了。」說完還一副老者的樣子拍了拍溫去病的肩膀。
溫去病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是厲害啊,然後對著司馬冰心拱手道:「聽聖女一席話,勝讀百年書,我受教了,醍醐灌頂。」
「既然已經明白了,那還愣在這裡幹什麼?」司馬冰心看著溫去病,繼續老者一般的模樣說道:「既然明白了,就該劍及履及,現在就付諸行動!」
「現在?」溫去病臉色陰晴不定,又有些難色,「會不會太急了?我還沒準備好。」
「準備個屁!」司馬冰心罵了起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剛才說那麼多都當白說了,讓你去行動就縮手縮腳的,司馬冰心瞪了溫去病一眼,然後對著他嚴厲地說道:「都說了那麼多,你講明白,是明白個什麼啊?這種事,分秒必爭,你有了決心,就該立刻實行,慢了一秒,天曉得這世界又會怎麼樣了?」
「那……我這就去?」溫去病有些遲疑。
「去啊!你還遲疑什麼?」司馬冰心著急地都要跳起來了。
「我真去了?」溫去病再一次確認。
「給我滾!再不去,我放火燒你屁股!」
幾乎是吼著把話喊出來,但當司馬冰心看著溫去病消失,表情才一點一點的放鬆下來,然後,用力地握起了拳頭。臉上顯露出憤怒。
……死胖墩子,有個這麼漂亮的大美女擱你眼前,你看不見,偏偏喜歡那隻臭鳥,要玩什麼禁忌之愛,玩死你個死木頭墩子!最好死在那裡永遠別回來。
……你們兩個是好基友,你懷有這種念頭,天曉得霓蒼是不是也這麼變態?
如果不是,你現在過去霸王硬上弓,結果不是鬧劇就是悲劇,你洗乾淨屁股等著上戲吧!
……唉!我真是沒有看人的眼光,感情運太差了。
滿心不甘地搖頭,司馬冰心擦擦眼角,益發為著自己的表現而哀怨,唯一慶幸的,就是那句話沒有大聲說出來,否則讓他聽到,曉得自己對他動了心,後頭真是沒臉見人了。現在也算是補救了回來吧,真是幸好,司馬冰心想到這還拍了拍胸口。
「……人妖殊途,我和他們果然合不來。」司馬冰心有些悲傷地喃喃道:「還是早點把任務了結,早點回去吧……」
明月在天,清冷的月光照來,自己的感情路……什麼時候才會有曙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