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咒的間隙,司馬冰心竭力擠出幾個字,想要把這些好心來保護的妖將們勸離,但他們看見一直從容鎮定的聖女,話說得如此吃力,顯是狀況不妙,哪個願意走?全都包圍在聖女周圍,即使幫不上忙,也要為她護法。
忽然,紅芒一閃,以聖女為核心,周圍數十米方圓的血光,驟然大盛,像是被人指定了目標,加強運作,司馬冰心頓時壓力大增,險些沒能扛住,百忙中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出,增強術力,這才穩住了神魂動搖。
但周圍的妖王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在增強數倍的邪咒之下,紛紛慘嚎著倒地,修為較弱的,直接就腑臟破裂,在地上滾了幾滾,斷了氣息,開始化為膿血。
司馬冰心齜目欲裂,想立刻把他們趕開這區域,卻感到頭暈目眩,神魂動搖,連忙專注心神持咒,不敢分神,更生出一絲慌張,感覺得出,在這陡增的壓力下,自己僅能短暫支撐,必不可久。
後頭……該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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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所遭遇的危險,很多妖族都注意到了,天上的武蒼霓同樣看在眼裡,剛才煉魔咒的術力一起,不光是地面,連天上也受影響,自己和衍聖真君首當其衝,都出現了元神動搖的情況。
衍聖真君身體一晃,連忙持咒,祭起寶鏡,高懸頂上,放出豪光,協助鎮壓神魂的蠢動:另一邊,自己也沒閒著,掏出一支小花,插在襟口,同時取出一瓶藥液,「咕嚕咕嚕」地喝下去。
這個奇妙的反應,讓古葉真君、衍聖真君都有些發愣,緊繃的氣氛,剎時變得古怪。
……兵兇戰危,生死一瞬的當口,你插花吃藥,這是幹啥子啊?總不會是準備等一下還要約會趕場什麼的?你都不看看場合的嗎?
喝完了藥劑,武蒼霓察覺到兩雙錯愕目光,怒從心起,喝道:「看什麼看?沒看過別人嗑藥的嗎?」
……隊長你留下的這個保護手段,真心令人牙疼,就不能弄得體面一點,弄個寶貝放點光、發點體面的聲音,或是什麼別的特效?
……戰鬥打到一半,忽然開始喝藥、戴花,難怪敵人把我當瘋子一樣……
牢騷歸牢騷,效果卻是沒話說,花一別在胸口,立即盛開,放出一個光罩,護住全身,噬血煉魔咒的影響登時被削弱,雖不至於隔絕,也已大幅減弱,而飲下的那瓶藥劑,喝完後身體暖烘烘的,連黑血侵體的傷害,都被沖淡部份。
『……黑暗祭禮之類的術法,我算是半個行家,雖然不可能防得徹底,但製作點適用道具,還是可以的,總之……看著時間。』
溫去病的叮囑,武蒼霓沒忘,更曉得這叮囑是什麼意思,像這種道具,治標不治本,最多也就是短暫支撐,一旦用了,就要速戰速決,不然也得要立刻逃跑,否則等效力一過,搞不好情況還會更糟。
「……你吃的是什麼?」
古葉真君臉色驟變,煉魔咒全面發動下,連衍聖都在苦苦支撐,只能憑著本命法器護身拖時間,但霓蒼翼君戴了那朵花,喝了那瓶藥之後,竟能硬抗煉魔咒的術力,此事聞所未聞,難道有什麼翻盤的本錢?
心念一動,古葉真君決意加快進行,瞥了地上一眼,一如當初所料,地階之內,根本無能對抗,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名血魔甲罩身的聖女。
「……區區只具雛形的血魔甲,也想頑抗!」
古葉真君收手一指,煉魔咒的術力集中在聖女周邊,加倍爆發,只見紅光閃動,血色籠罩之下,那邊立刻就險象環生。
同時,戰爭與煉魔咒,造成大量生命消逝,巨量的血怨之氣,青水中的萬古怨煞受到刺激,激浪一波比一波高,蔓延出河岸,拍向地上,彷彿有生命的異物,無論妖族、仙人都吞噬下去,像在和煉魔咒搶奪生命收割。
如斯騷動,加上分隔於兩個世界的青水,漸漸合一,迴歸青水的真實,一股莫名的氣勢,發自水中,令人為之顫慄,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青水中脫出。
「有反應了!」古葉真君狂笑道:「兩萬年了,青水中的萬古傳承,終於到了出世時候,黎鳶,你棋差一著……什麼?」
古葉真君驚愕聲中,一道大浪,出自青水,掀天而起,如似遠古兇獸,大張開口,就往苦苦支撐的司馬冰心,一口噬去。
「這是……要以她為依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