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菉真君喃喃道:「要修練這邪法,最少也是大能,她還未證天階,怎麼可能做得到……」
「她的血魔甲並未完備,只是個雛形,而且血魔甲原就是魔門秘術,既修練為術,也可以卸甲凝為實物,轉交給別人降階使用,她僅是能用,不算奇怪。」
聲音從後傳來,話聲有些模糊,卻認得出來是古葉真君,他被霓蒼翼君的一拳,幾乎當場打爆頭顱,飛墜出去之後,一直沒有重返戰場,可見傷勢之重,雲菉真君明白道友的不易,但情勢演變至此,他對這名道友也存著不小的怒氣。
萬仙陣的操練完全,還需要幾天時間,他在準備未全之下,硬是主張要越境來攻,並再三保證,東凰正在進行大陰謀,若是不阻止,就會有仙界滅亡的大危機,幾乎是脅迫地讓自己與衍聖同意,倉促興戰,結果……妖界這邊固然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卻哪見到什麼大陰謀?東凰不見,也沒看到什麼立即性危機。
可以說,這一仗之所以打得如此狼狽,付出這麼多的傷亡,更眼看要被妖族反攻逆轉,全都是古葉的責任!
如果沒有倉促掀戰,等萬仙陣排布周全,可以輕易輾殺妖界這些土著,而若沒有冒著時空風暴,強行穿渡過來,自己和衍聖也不用折損三成力量,剛剛對上霓蒼翼君,戰得如此狼狽,以三敵一,還被個個擊破,奇恥大辱。
古葉說,東凰偷襲於他,令他傷重,所以在橫渡時空風暴時,自己和衍聖擋在前頭,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衝擊,消耗遠比他重得多。
都是仙界的同修,幫著分攤壓力,倒也沒有什麼,可眼看戰局漸趨不利,自己派系的修者死傷狼藉,弄得不好,仙界的基業可能全數葬送在此,百萬年難復元氣,成了仙界的萬古罪人。
意識到事情嚴重,雲菉滿腔激憤,手撫著碎裂的胸骨,一面回身,一面怒道:「道友,為何不見東凰?還有你所說的危機……」
迴轉過身,第一眼看到的,是滿臉濺血的古葉真君,他傷得不輕,龍虎之力的猛擊,不光是頭骨被打裂,連整個頭部都有些變形,配上滿頭鮮血,模樣格外猙獰,不難想像,內世界肯定也受損嚴重。
看到古葉真君如此傷重,雲菉心頭的怒氣略減,想要先探問幾句,但話沒出口,便看見兩道激閃而起的刺眼白光。
斬仙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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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的蒼穹血魔甲護體,司馬冰心橫衝直撞,無所畏懼,什麼仙陣、仙寶都硬頂著迎上,沒有任何攻擊能傷得到她。
……除了天階的攻擊,其餘的都不用怕!
給自己下了這個定義,司馬冰心率領妖軍,直破仙軍屏障,這一回,真正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仙軍陣腳大亂,部分戰線崩潰,開始有仙將、仙兵丟下崗位,掉頭逃跑。
一旦有人開始跑,接著就是雪崩式的潰散,仙軍的戰線,如同水中沙堡,崩潰迅速蔓延,再被妖族各部領著大軍衝撞,一下兵敗如山倒,什麼仙寶、仙兵都停止不了。
妖軍追尾,殺紅了眼,其中最兇猛的,除了赤武軍中那隻雷火同體的巨猿,就是那一身血光的聖女霸王。
仗著萬兵不傷,司馬冰心衝在最前頭,殺得性起,一下衝得太猛,當眼前出現青水滔滔,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衝過了頭,甩開所有妖兵,衝穿了仙軍陣營,獨自到了青水邊。
換了平時,這等於身陷重圍,接著的結果,就是被各方圍攻而死,但此刻仙軍早就被殺得膽寒,看著那沖天的血光閃耀,哪還敢靠過去找死?紛紛繞過紅光所在,各自奔逃,竟沒半個仙將過去戰鬥。
看到周圍奔逃的仙兵、仙將,司馬冰心殺昏的腦袋略為一醒,冷風吹來,更有些悵然若失。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出身道門,論陣營,這些仙人與自己該是同陣營,卻幫著妖軍,殺得他們屍橫遍野,這麼做……對嗎?
……但妖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別看他們現在穩佔上風,殺得仙軍丟盔卸甲,其實他們的傷亡也非常重,尤其是早先被包餃子的那一陣,妖王的死傷尤多,打一開始就跟著自己衝陣的數百妖王,現在還活著的,已經不足一半,妖兵的犧牲數字更多於此。
……這樣兩敗俱傷的戰爭,意義何在?有意義嗎?
腦中一陣迷惘,司馬冰心忽然發現,妖軍的大後方,地面生出莫名邪光,正往青水迅速蔓延過來。
「怎、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