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蒼霓道:「我也是這麼想,但來這裡的路上,我記起來了,以前曾聽韋帥無意間提過,諸天萬界之中,好像……有個跨界而成的殺手組織,成員不拘出身,連天階也能幹掉。」
溫去病一拍大腿,「是了,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組織,阿筆偶然提起過,說要是能請那個組織來刺殺對面的天階者,我們就輕鬆多了……」
對最初的碎星團,甚至整個人間,這種專門刺殺天階者的組織,簡直就是神話一般的存在,如若一入天階,從此離凡非人,那這就是一個專門殺神的組織,聽起來恍如夢幻。
不過,後期遭遇的天階多了,才發現……天階其實也沒那麼高高在上,尤其妖都之戰,那些本性靈光遭到矇蔽,實際形同降級的妖尊、魔尊,真讓碎星者感觸良多。
……落塵的鳳凰不如雞!「打贏天階者」和「殺掉天階者」絕對是兩件事。
……從某個角度看來,其實我們也是專殺天階者的殺神組織!
……殺神的先決條件:高高在上的神很難殺,但如果讓神變成落水狗,這世上再沒什麼比落水狗更好打的東西了。
武蒼霓點頭道:「韋帥提出後,尚帥意動,本來真想找殺手的,不過……韋帥說,找那組織要通過太一,然後不知怎麼就不了了之了。」
「嘿!因為後來阿筆才發現,那群殺手……和我們家那個人有些不愉快。」聳聳肩,溫去病道:「這種情況,妳懂吧?」
武蒼霓嘿嘿一聲,並不多話。自家的處境,自己當然清楚,根據現有資訊,那個人在諸天萬界,何止是仇家無數,現在連殺手組織都有牙齒痕,如果讓人家知道,別說是聘請過來當幫手,恐怕直接跳到敵對陣營去。
若是讓一群殺手,寧願不收錢也卯起來殺人,那個情況就非常糟糕了,以對方專門刺殺天階者的能耐,碎星團將遭遇滅頂之災。
有這麼一位萬界結仇的團長,真是所有團員的不幸,不過……山水有相逢,那時候沒有遭遇上的敵人,該不會這一回就碰上了吧?
想到這些,溫去病的神色帶上一絲慎重,「五藏妖界的妖族天階,好像還有兩三個,如果妖君寧願找殺手來對付,也不找他自己的手下……奇怪,這是太看得起我們,或是……」
「我們在這裡,怎麼說也是來自上界的妖尊,妖界階級森嚴,公然狙擊我們,訊息傳回上界,就算天階者也會被滿門誅滅,他們不敢也是正常的。」
武蒼霓沉吟道:「還有一個可能,妖君與仙界的勾結,圖謀青水之秘,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大秘密,那個霸皇如此了得,青水之秘……恐怕不是他一個未證大能的妖君能攪和吧?」
情勢到此,已經非常明白,眼前的幾重阻難,仙妖之戰是表面,背後是雙方勾結,圖謀青水之秘……
己方目前所知的訊息,還很模糊:萬古之前,有這麼一位不知是妖族或魔族出身的霸皇,很強很牛逼,估計是萬古者中的無敵,甚至可能證道永恆,卻不知因為什麼理由而殞落,然後傳承就失落在五藏妖界的青水中。
考慮到太一那邊開啟的連環任務,失落在青水中的傳承,或許是霸皇的兵器碎片也未可知。
想要在多方拉扯中佔據主動,就必須接觸更多的青水秘辛,揭開霸皇傳說的迷霧,但這麼做的結果,看似把主動權搶在手中,卻是在霸皇之事上陷得更深。
假如自己僅是單純來到此界,那事情其實很簡單,妖君黎鳶發現了青水的秘密,曉得此事非同小可,牽連眾多,秘密行事,意欲獨吞……考慮到諸天萬界,遼闊無邊,五藏妖界不過是一個小千世界,那些上族、大人物未必能注意到,黎鳶的行為,不是沒可能成功。
只是,自己與武蒼霓是為了刺殺奪顏而來,從接那委託的一瞬起,事情就已經明白,黎鳶的所作所為,已然落入那些大人物的眼中,並已為此動了起來,別說他未證大能,就算成了萬古者,也仍未夠資格圖謀霸皇的傳承。
……抑或者,黎鳶也是某個大人物的棋子,在他的背後,另外有巨大的黑影在操控?
……從奪顏開始,有份捲入青水之秘的勢力,一共有誰?背後牽扯的,又是哪些?
……如此想來,對青水之秘瞭解最深的,除了奪顏,就是黎鳶,奪顏之死,難道不是因為他背叛仙界,而是他牽扯到霸皇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