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豪巴適將目光投向溫去病、武蒼霓,在場眾妖族也都看向兩位上尊,奪顏的最後下落是由他們轉告,除了他們,誰能回答這問題?
溫去病抬眼望天,裝做什麼都沒看到,武蒼霓暗叫無奈,硬著頭皮上前,道:「奪顏登天成功,已證大能,但是在度劫的過程中,受了傷,正覓地休養,此事需要絕對保密,他在哪裡休養,我們沒問,奪顏也沒說。」
這個交代,已然眾所周知,只不過是重說一遍,卻誰也沒料到,聖女聽完,竟然眉頭一皺,直覺事情不單純,拍桌道:「不對!此事有鬼!」
一聲質疑,不但眾多妖族為之傻眼,都朝聖女看過去,就連武蒼霓都愣在當場。
「……你們不是奪顏的至交好友,過命交情嗎?他的藏身處,不告訴別人,總會告訴你們吧?」
像是發現了一個新世界,司馬冰心越說越順,「他連你們都不告訴,就表示信不過你們,你們這兩個奪顏信不過的傢伙,還跑來我們這邊招搖撞騙?居心何在?」
從質問變成了喝問,雖然有些蠻幹的嫌疑,但也不能說全無道理,眾多妖將一下面現愕然,之前他們從沒這樣想過,可被這麼一點,全都陡生疑慮,本能地望向兩名妖尊。
承受著這些目光,武蒼霓覺得自己彷彿被一根悶棍打懵,目光一厲,威煞釋放,所有妖將登時驚醒,暗叫不好,自己怎麼能質疑妖尊?這種事情無論真相如何,都不是自己該捲進去的,連忙低垂下頭,轉開目光。
上族的身分、上尊的實力,絕對不容挑釁,這是妖界的法則,每一個妖族都刻骨銘心的規矩,沒有哪個膽敢觸犯,除了那個不是妖的!
「哈!一試就試出來了,如果你們真的坦蕩蕩,為什麼不敢回答,卻要用威逼讓大家不敢問?這就證明你們心虛!作賊心虛!」
彷彿名偵探上身,司馬冰心摸著下巴。大聲道:「我現在強烈懷疑,你們不是奪顏的朋友,老實說!奪顏是不是給你們害了!」
毫無證據的指控,卻一語命中事實,武蒼霓瞪大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自己是拼命在保護那丫頭,她卻死命把自己往坑裡推,如果不是她的話,自己早就一刀剁了,現在……
幸好,這段時間以來,在妖族各部所建立的威信,確實起了效果,一眾妖將面面相覷,就算起了疑心,也沒有誰站出來附和聖女,就連豪巴適與赤武諸將,都上前試圖勸阻聖女。
……為了聖女的性命,與兩名上界妖尊衝突是一回事,但為了聖女的躁動,去挑釁兩名上尊,就是另一回事。
僵持的當口,一直站在後頭的溫去病,雲淡風輕地走上前,向司馬冰心極恭謹地欠身一禮,道:「聖女誤會了,奪顏當然有把地方告訴我們,只是為了他的安全,我們才保守秘密,既是聖女要問,我們直接說了就是。」
司馬冰心昂首道:「好吧,奪顏在哪?說出來!」
溫去病謙卑道:「奪顏只對我們說了地名,但我們也不知道是哪裡,好像是叫什麼……品……品陽什麼的……」
司馬冰心大吃一驚,脫口道:「平陽城?你們說他去了平陽城?」
溫去病猛地一拍大掌,「是啊,確實是平陽城,我們從來沒聽過這地名,還在想說是不是聽錯了,沒想到聖女妳立刻就說出來,看來妳是知道的,那是哪裡啊?」
「這個……」
司馬冰心語帶遲疑,心思卻早就飄離開了,平陽是自己的老家,雖然不曉得諸天萬界之中,有多少個平陽城,不過自己能被召喚到這裡來,若說奪顏有辦法去自己的世界,那也不足為奇。
……那可是堂堂一名妖尊,甚至,是妖族大能!就這麼跑自己老家去,令公他們沒事嗎?其他的親友們平安嗎?
想著這些問題,司馬冰心驚疑不定,也沒心情再在這話題上糾纏,武蒼霓眼看問題解決,著實喘了口大氣,向溫去病點了點頭,投以讚許目光,讚佩他的臨場應變。
在場眾多妖將,則因為這兩句問答,疑心盡釋,兩位妖尊都弄不清楚的所在,聖女能一語道出,那自然是因為聖女與奪顏的親密關係,也證明兩名妖尊說的話沒錯。
「不對!」
司馬冰心忽然醒悟,奪顏與自己非親非故,自己又不是來負責替他查案的,提出那些質疑,主要還是針對這兩名上族妖尊,想先把他們打壓下去,現在如果被這麼混過去,不就白費一場力氣?
「差點把正事忘掉了,兩位妖尊,那個什麼世界之壁的,普通的妖族無法通過,但應該擋不住你們吧?」
司馬冰心道:「你們既然說要效忠於我,那麼,我現在就命令你們,想辦法解除那個什麼壁的,讓我妖族大軍能打進仙界,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霸天妖尊,你該不會說自己辦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