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魔屋之中,溫去病、武蒼霓都有些計畫追不上變化的感覺,這個來得太急的大意外。
武蒼霓:「那兩個妖尊好像也被唬過去了……妖族的門第、階層狀況,比我們人族還要嚴重得多。」
臨時使的瞞天過海計,能唬住別人,但要唬過天階者,武蒼霓就沒有什麼把握,但看到兩大妖尊驚疑不定,似有不信,又不敢不信,雖然暗自慶幸得計,卻也感到一絲悲哀。
他們明顯是懷疑的,但身在下界、身為下族,他們對上界的秘辛一無所知,沒有接觸管道,聽到上族瞎扯,說得煞有其事,就連判別能力都沒有,就算不信也不敢不信,因為屬於未知的部分,對他們而言……太多了!
世家大族的繼承階層出身,武蒼霓比任何人都感受深刻,雖然爭權奪利的明槍暗箭不斷,壓力絕非普通人能想像,但得天獨厚的獨攬資源,當真與生俱來,就把普通人遠遠甩開。
……看看那兩名妖尊,雖然已經踏足天階,但無論戰法、修練,都給人一種野路子、沒有系統與效率、窮酸的感覺,不難想像,證道天階,恐怕已經是他們妖生的頂點,再上無望。
……在主世界,能踏足天階的,基本也都是大門派出身,在過去的歷史上都是如此,直到百族大戰,那個人攪動風雲,才發生世代交替,新生代的天階者幾乎全與他有關。
「……多虧我造假的功力高,才能把氣息模擬得這麼像。」溫去病自豪道:「因為模擬出青水中那一位的氣息,所以才能連天階也被震住,妳沒看到大鵬和犀牛那副呆樣,估計現下都還在疑神疑鬼。」
武蒼霓斜瞥了身旁一眼,「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夫婿是英雄好漢,可沒哪家姑娘夢想嫁給鼓搗山寨貨的!」
溫去病哂道:「只會衝鋒的英雄好漢已經死了,就我這個賣山寨貨的還活著,存在即合理!」
武蒼霓搖搖頭,道:「算了,說你不過,後頭我們該怎麼辦?那個聖女,該不會真的是……」
「我也不希望是啊。」溫去病聳肩道:「但剛剛接觸的那一下,我多方面試探,最後整出的結論……確實就是她。」
武蒼霓驚道:「那孩子怎麼會穿到這世界來?是太一?可是……之前太一大拉人的時候,也沒拉到她,她還因此輸給司徒小書……」
「天曉得,太一的心思,別說我們猜不中,就連祂自已都說了不算,那一波沒拉到,也不代表後頭沒有第二波,更何況還散出了各種時空之門呢……」
溫去病說著,多少有些懊惱,因為把那些時空之門到處散的,自己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不過……前次聽李月白說起,使用小黑門的人,雖然能在太一空間裡交易,卻沒有許可權接任務,既然如此,司馬冰心穿越的方法,應該和時空之門沒關係。
可能性很多,但就像自己剛才說的那樣,想這根本沒意義,一切的推測,都必須是建築在太一守遊戲規則的前提下,可擺在眼前的情況,太一可能根本就沒照規矩來。
……雲兒曾說過,使用命運之眼窺探因果時,最開始見到許多因果線,卻迅速斷掉,只剩下最後這一條……這是偶然?還是必然?
……來到五藏妖界,只為了刺殺奪顏,但後頭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來,還越來越麻煩,甚至扯出了青水霸皇的萬古秘辛,如此大事,已超過當前的自己所能承受,更還連司馬冰心都被送來,說這是巧合……誰信?
……司徒小書化身獨孤劍時,整個化形自己全無察覺,換了現在,倒是可以識破,可司馬冰心這一回的化形手法,與司徒小書那時全然不同,這代表什麼?
「事情變得很麻煩……」溫去病搔頭道:「就算是冰心,也不曉得她是否還保有原本記憶與自我?就算運氣很好,這些都沒問題,可……我們該怎麼辦?和她坦承身分,請她協助我們,一起完成任務,手牽手開心走人嗎?」
被問到這些,武蒼霓一下也頭大如鬥,沉吟好半晌後,道:「無論如何,只有一點是確定的,冰心那孩子不能有事,她是司馬家人的心頭肉,也是樵峰最大的牽掛,我拚上性命也要護她周全,帶她平安回去。」
溫去病苦笑道:「妳我的武力合計,保她平安不是問題,橫踩妖界與仙軍都成,但奪顏的遺願,這要怎麼處理?」
「呃……」
饒是武蒼霓精明決斷,碰上這檔子事,也是心亂如麻。
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執行這任務只能是自己或溫去病,如果對方真是妖族聖女,隊長親自上陣,自己看開一些,把這當成逢場作戲的一齣笑談,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可現在換成了冰心……
……讓隊長上嗎?別開玩笑了,那孩子是樵峰的牽掛,這麼糟蹋她,自己死後會下地獄的……
……那麼,由自己女扮男裝上嗎……別鬧了,那還不如當場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