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藏妖界內,能奉召飛昇上界修行的,堪稱鳳毛麟角,是莫大殊榮,但即使是曾經到上界走過,也基本沒幾個能學通陣術,奪顏的存在因此更顯特殊,他連著多日不露臉,青水之濱的妖族各部正為此擔憂,想不到竟有妖尊來自上界,還精通陣法,接替了奪顏的位置。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這位來自木族的妖尊,據說是當年青木妖聖的純血後裔,一開口下令,就讓奪顏的直屬手下震驚,這位絕對是陣道的大行家,開口的每一項要求,對現有佈防的每一處指點,目光既毒辣,改動的手法更是高妙,似乎比奪顏更勝一籌。
「上族不愧是上族,霸天妖尊的本事之強,比我聽過的任何妖尊都高明。」
「怪不得奪顏會請他下來當幫手!這真是救星啊!」
「上族從不干預我們的戰爭,這回破例來了兩名尊者,千古罕見啊。」
「肯定是奪顏的面子,讓他們願意打破規矩。」
妖族們議論紛紛,他們的過度評價對溫去病而言,著實有些難以承受,至少在武蒼霓面前,自己必須給出公正的評判。
「我沒有比奪顏高明,那傢伙是仙界出身,玩陣像吃飯喝水,我和他應該是伯仲之間,認真拚起來,或許他比我更強一點點。」
「如果奪顏比你更強,那為什麼妖族認為你強得多?」
「……因為,好的學者,未必是好的工頭。你讓奪顏撒豆成兵,指揮那些豆子兵衝哪打哪,奪顏可拿手了,但要他指揮那些有夠白痴的妖兵組陣……我估計把奪顏氣到夠嗆!」
「那為什麼你……」
「啊!可能因為我擅長教母豬上樹,指揮白痴衝陣吧。」溫去病聳聳肩,道:「說實在,我還指揮過更白痴的,和那時候相比,現在這些妖族可愛多了。」
武蒼霓沒好氣道:「你怎麼說都行,不過,能不能別那麼鬼扯?你就不怕說多了出毛病?」
這個抱怨其來有自,普通冒名潛入的,都會盡量低調,減少說話,免得多說多錯,但溫去病卻全然兩樣,和這些妖族混熟後,根本肆無忌憚,把本來形象拋諸腦後,嘴炮力全開,天花亂墜的胡吹。
「說到我和奪顏老鐵啊……嘿!一句話,那就是兄弟!」
「當初我們在上界相識,他來我族學習陣法,與我一見如故,堅持要喊我大哥,我不好意思拒絕,就接受了,他還真沒和我客氣,與我燒黃紙、拜天地,說從此大家不用客氣,他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我們同窗數載,兄弟情堅,他告訴我說,他心裡有一個女子,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唉,偏偏他沒說那女的是誰?」
溫去病故意說得扼腕,就看周圍的赤武軍諸將,一個個眼中發光,知曉答案,而在他們的感覺裡,奪顏會和自己說起這些,雙方的交情肯定不一般,尤其是朱雨,小猴孩子的眼裡,看自己的神情整個不同了。
「不過……妖尊,奪顏到上界修行,僅僅數月,你們是如何同窗數載的?」
「呃……這個……」
……糟糕,牛皮吹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