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內頻繁交手,溫去病自嘲無聊,居然在這裡陪小孩子玩耍,而今天和武蒼霓才說完話,朱雨就又挑釁上門,這回,溫去病委實有些煩了。
武蒼霓低聲道:「有點氣量,可別欺負小孩子啊。」
「小個屁,這傢伙起碼五百歲了,妳我歲數加一起,再乘十倍,也沒她大,誰大誰小啊?」
溫去病低聲回應,但心裡清楚,似六耳獼猴這樣的天地異種,哪怕血脈沒有真正覺醒,活個八九千歲不是問題,五百歲確實只是小孩子,所要留心的,不是她的實力,而是未來可能的成長性。
隨手抄起那根不離身的杆棒,溫去病道:「本尊先前念妳為妖族衝鋒陷陣,故留了餘地,但既妳不識好歹,那取妳性命,奪顏也無話可說。」
朱雨跑來挑戰,早就驚動了赤武軍高層,豪巴適、紫蘇都已趕到,聽了這番話,臉色大變,紛紛上前求情。
寬容忍讓,這可不是妖族的美德,在弱肉強食的風俗下,過度退讓,只會惹來懷疑,質疑霸天妖尊會否名不符實,不是真正的強大,接著就是無窮無盡的煩惱。
若照妖界風俗,妖尊一上來就殺了朱雨立威,這也不算什麼,赤武軍哪怕心中悲憤、不滿,可強者為尊的鐵則擺在那裡,就算來了別的天階者,也不能質疑什麼,更別說霸天妖尊還已忍讓朱雨幾日,現在真起了殺心,一棍子打死,這都是合情合理的。
赤武軍的兩大天王見狀不妙,分別上前規勸,白骨賢者上前對溫去病講好話,紫蘇則拉過朱雨,低聲勸解。
溫去病瞥了豪巴適兩眼,這傢伙骨瘦如柴,醜模醜樣,擅長的大殺技,據說是張口噴出無以計數的蝗蟲霧雲,瞬息席捲戰場,化血肉為枯骨,才得了這綽號,但很顯而易見的,這傢伙別說不是謀士之才,連口齒伶俐都算不上,多半在團體裡面,就是個玩毒藥、屍體的陰暗角色。
以碎星團的角色換位思考,這傢伙就是香雪,但形象也真是差得太多,難道在人間長得越漂亮,在這邊就越醜嗎?這想法似乎也有點道理,紫蘇挺水靈的一個小姑娘,老尚就長得實在不怎麼樣……
這樣看來,赤武三天王,戰力確實是有的,可要說獨當一面的行動力,那就令人搖頭,奪顏領著這群傢伙抗擊仙軍,著實不易,也真是辛苦了。
一下分神,溫去病看見朱雨甩開了紫蘇,跑到自己面前來,卻沒有立刻要動手的樣子。
紅毛的小猴子,雙眼靈動,盯著杆棒的尖端,神情緊張,如臨大敵,卻堅持道:「大個子,你說話算不算數?」
溫去病暗自好笑,這是武鬥不成,想要鬥智,倒也有意思,便道:「堂堂妖尊,如何不算數?」
「那我和你打賭,如果……我再被你打出去的話,我就放棄。」
「那妳現在就滾吧!」溫去病哂道:「光是讓妳站在這裡大言不慚,就是本尊的格外恩賜,還是妳認為,自己有足夠實力站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詞?」
居高臨下的奚落,朱雨被激得滿臉通紅,幾乎跳起來,但仍是強行忍住,道:「如果我贏了,我……我要求你一件事。」
「哦?什麼事?」
溫去病笑了笑,沒有立刻承諾,這種莫名其妙的賭約,自己當然不會傻傻往裡頭跳。
不過,真答應了什麼也無妨,反正自己身分是假的,來這裡也不懷好意,又不是那種視信諾為性命的人,真要有個什麼不妥,直接反口不認,甚至殺妖滅口,自己都是幹得出來的。
朱雨的猴臉,紅成一片,大聲道:「我現在不能說,你不敢答應,是不是怕了?」
……這小猴子的心思還真是直線條。
溫去病心念一轉,已是大致有數,微微一笑,「行!」
話聲未完,手中杆棒化為一道白光,水平掃出,一下把小猴子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