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顏本是仙界尊者,墮落成妖,背叛仙界,因此,刺殺他的委託,背後是仙界進行的清理門戶?奪顏的那件法器中,蘊藏滔天魔氣,整件事背後也牽涉魔族,是仙、魔、妖的三方角力?這場角力的核心,是奪顏?抑或是自己?
這並不是自視過高,而是有所依據,剛才「森羅永珍」還沒開始就崩潰,亂流引發了時空震,讓魔屋遭受時光長河沖刷,整件事看來純屬意外,只是單純的巧合,但結果卻全是對自己有利的。
首先,森羅永珍沒有真正具現,自己就不至於暴露,不會立即在妖界引起騷動,這大大省了麻煩,能把任務進行下去,而不是被一群妖尊圍殺。
但真正寶貴的,則是那一瞬間的時光長河沖刷,在魔屋上留下的光陰痕跡!
涉及時間之變的一切,都是萬古者以上,才有資格涉獵的,普通神魔哪怕踏入天階,身成大能,對時間奧秘也是碰不著,接觸不到,更無從領悟,凡是打破這個慣例的,都堪稱萬載難逢的機緣。
提前接觸,就是一份感悟,更別說還留下了痕跡,能夠時時進行感悟,這簡直是從頂峰處垂了一條繩子下來,幫有心登山之人拉了大大一把,為日後身證萬古奠下基礎。
如此好事,讓其他的天階者來選擇,哪怕是被光陰類的神兵砍上一道,都會痛得眉開眼笑,要慶幸祖墳冒煙了,自己就這麼有驚無險地一個「意外」,便盡收入袋,普天之下,真有這樣的運氣?
……不是偶然,並非巧合,但……也不會是「人」為,能不著痕跡做到這種事的,恐怕……萬古未足,是最頂上的永恆存在,換句話說,這一場神魔博弈,背後參與者不是普通的大能或萬古者,而是……
面上維持著笑,溫去病心中輕聲慨嘆。
……與妖魔鬥了那麼多年,這是第一次,真正體認到,自己涉入最高層次者的棋局!
……在這局棋中,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是輕是重?這局棋,是衝著奪顏來的?或者,是衝著自己來的?
溫去病心中盤算,臉上表情不變,分毫不露出心裡的真正想法。
雖然不喜歡被人當棋子,但實力有別,自己也不會腦殘地仰天喊什麼「我命由我不由天」,喊得再多,也無濟於事,最大的作用是把棋手喊惱了,直接翻桌,什麼棋子都成垃圾。
當前所重者,就是累積實力,逐步自我提升,以期日後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棋手,至不濟,自己也有把棋盤翻掉的力量……
「好了,不開玩笑,妳該把樣子裝起來了。」
溫去病笑道:「和妖族打交道的經驗不算少,選個妳自己滿意的扮相,開始變形吧!」
……與奪顏的那場激戰,加上剛才的諸般異象,千里之內,地貌大變,如此大的動靜,數萬裡內,天階者都會察覺;幾千里內,地階的妖王也會有感應,根本瞞不過,檢視的人馬很快就會來,再不準備,就要來不及了。
武蒼霓點了點頭,手放在玉環上,閉上雙眼,一道幽光從玉環上發出,籠罩全身,幽光消失後,原處站著一個面目雋朗的玄袍青年,手持摺扇,風采翩翩,雖然沒有角、爪,但額間、側臉,露有黑色羽毛,正是妖界羽族的血脈之相。
「好!好!」
溫去病大聲鼓掌,「果然一派羽族王孫公子的俊模樣,蒼霓,重責大任就交給妳了。」
幻形可以化為女身,但武蒼霓卻選擇了男樣,自然是有了心理準備,要接下那份重責大任,與妖族聖女續緣。
這一點,溫去病絕對樂見其成,自己又不是色中餓鬼,多虧一個龍仙兒,自己現在一想到女人就頭痛,能把妖族聖女扔給武蒼霓去搞定,委實謝天謝地,事後還可以合理地恥笑武蒼霓一輩子。
「……我好了,本君是羽族皇子霓蒼!」武蒼霓道:「隊長,你怎麼辦?你這副模樣,也不像是妖族啊!」
說話的同時,千里之外,大氣震動,有妖正往這邊過來了……
「……早就準備好了,本來是想用我自己的道具,但現在可以直接省了。」
溫去病輕聲說著,全身骨肉開始變化,激烈蠕動,武蒼霓看著溫去病的妖化變形,最初還搖著摺扇,不以為意,但到了後頭,雙眼整個瞪大,盡是難以置信的目光。
「隊長,你……你這會不會太誇張?弄成這樣子,那些妖族見了,你哪還用得著潛入?直接就開戰了吧?」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