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絕陣圖,是青木妖聖的遺產,雖然藏在江山社稷圖內,傳了下來,但這些都是青木妖聖的研究結果,大多隻有四五成的完整度,有些甚至不到兩成,唯有補完到八成,才能運作發動。
青木妖聖所傳下,真正最寶貴的,是十陣聯合的總圖,將來若有一日,十陣都補齊完滿,要聯合發動,那張總圖就至關緊要,但在那之前,他留下來的十陣中,完整度有八成的,不過兩三個,溫去病苦心鑽研後,開啟了風吼陣的封印。
社稷圖中的落魂陣,完整度大約五成,溫去病早先研究過,茫無頭緒,不知道怎麼加以補完,這回吞了落魂陣幡,解析內中術式結構,一下補完落魂陣圖,解開封印,今後自己能夠催動的,又多了一個落魂陣。
這邊陣式一解,武蒼霓立刻搶了過來,先看溫去病的狀況,「隊長,你怎麼了?你手腕上的這個印……」
「這印沒事,一個誓約的證明而已。」溫去病道:「仙人的誓約,如果完成了誓約,就能得到回禮:仙人的祝福。」
武蒼霓皺眉道:「祝福?空口白話,這有什麼用?」
溫去病攤手道:「就因為不是空口白話,所以才有用啊,那份祝福,是用仙人的神魂碎片所構,一份祝福等若要了一個仙尊的性命,非常珍貴的,用途多多。」
「那麼好?那你為什麼還臭著臉?」武蒼霓一怔,隨即意識到不妥,「完成了誓約?他和你締結了什麼誓約?你怎麼會答應他?」
「我什麼也沒答應他,是他單方面送過來的,對我沒有強制力,我不幹也可以。」溫去病臉色一沉,「那傢伙只是成竹在胸,不怕我不幹。」
武蒼霓訝異道:「什麼狀況?」
溫去病取出九星神魔令,只見神魔令被一股氤氳白氣包裹,看不真切,兩側的神魔浮雕,色澤暗啞,彷彿靈氣盡去,已然損毀。
「……我本來以為,神魔令是被劫雷傷成這樣,但剛剛才知道,這傢伙把自己的一縷執念,留在神魔令上,除非我完成他生前的心願,否則神魔令就無法使用。」
「……還有這種事?」
武蒼霓為之傻眼,愕然道:「他的遺願很多嗎?萬一他留下一堆遺憾,我們不就得替他滿世界跑?這根本是遺願綁架!」
「還行,就兩個。」溫去病皺眉道:「他和他的手下,好像將要面對一個危機,他這次佈陣,想要硬度天階,強證大能,還要修練魔甲,都是為了解這劫難,主要是這個,至於第二個……」
「怎樣?」武蒼霓注意到,溫去病的臉色古怪,第二個遺願,就算不是很難,恐怕也很為難,絕對不好完成。
「這傢伙……原本是仙界的仙人,還是很天才,受萬眾矚目的那種,率領仙兵仙將,與妖界惡戰,戰功彪炳,前途看好。」
溫去病聳肩道:「但在一次戰役上,他遇到了什麼妖族聖女,從此心心念念,再也放不下,最後為了這段孽緣,背棄仙界,偷了仙界的陣法圖,投奔妖界,一場大戰,造成仙界傷亡慘重,他從此墮落為妖尊,改了陣營,為妖族立功。」
武蒼霓聽著事情的曲折,越聽越是心驚肉跳,聽到最後更冒出一個非常不妥的念頭,「等等,這傢伙是為了女人而當叛徒?他和那個妖族聖女,最後怎麼了?他該不會希望你……」
「唉,糟糕就糟糕在,這傢伙耍純情,一直到最後,別說聖女的內褲,就連聖女的手也沒碰到……」溫去病嘆道:「到死都沒碰到,遺憾就變成了執念,放不下來,希望有個人代為完成了。」
武蒼霓愕然道:「所以,隊長你要完成他的遺願,去保他的那群手下,還有去脫妖族聖女的內褲?」
「……注意妳的身分!好歹是千金公主,用詞文雅些可以嗎?別那麼齷齪,什麼內褲不內褲的?人家想要的,是讓這段情緣有個好結果,表達他的愛意。」
溫去病一本正經地說著,但很快就態度崩壞,哂道:「奪顏生前是個慫貨,應該是替他寫封情書,送束花給聖女,再講一聲我愛你,這個純情小郎君就會安心上路,魂歸混沌了。」
「……如果沒有呢?」
「那就試著再進一步,然後更進一步,替他把聖女追到手……嘖,搞不好最後真要脫聖女的內褲了。」
溫去病一串話說完,武蒼霓的雙眼已經瞪得有若銅鈴,活像魂飛九重天外,只剩下一個空殼了。
看到這一幕,溫去病依舊淡然,道:「這件任務委實艱難無比,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蒼霓,辛苦妳了。」
「啊?隊長你說什麼?」
意識飛在九重天外的武蒼霓,一下被拉了回來,卻又反應不過來。
溫去病淡然道:「這任務如此艱鉅,以我這瘦皮猴的長相,又不高大又不帥,怎麼可能泡得上妖族聖女?我思前想後,還是由妳女扮男裝,憑妳的相貌與氣質,區區妖族聖女,還怕不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