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血?
……堂堂妖尊,怎麼噴得出仙血來?我他孃的到底在刺殺什麼奇葩物?
滿腦的錯愕不解,但眼前的現實就是如此,己方力量差了兩重天階,又失了先手,落魂陣在仙血催迫下,先是強光沖霄,奪顏頂上的天空,混沌難明,天雷一時落不下來,落魂陣更強勢壓逼,展開到一半的風吼陣,被擠壓推回,岌岌可危。
同時,溫去病兩人的頂上,空中電光閃動,又一輪劫雷要轟落,溫去病正支撐維艱,根本無力顧及。
武蒼霓也看出情形不妙,連忙喝道:「你專心擋他的陣,劫雷我擋!」
溫去病點點頭,卻也曉得武蒼霓撐不了太久,最多兩三下,萬一碰到那種連環落下的多重劫雷,一發就直接了帳,自己與她並沒有太多時間……
情勢惡劣如斯,只能拚盡,溫去病一手持法咒,維持天狼魔卷軸的增幅,強行把風吼陣的範圍往外推,與落魂陣相對峙,另一面,右臂揚起,金芒閃動,聖德之炮重新凝結起來。
……如果不能開啟生路,今天就要死在這裡,哪還管得什麼後頭的重傷?
……聖德之炮,是當前自己最大的攻擊輸出,禍福成敗,都賭在這一擊上。
溫去病這邊的聖德之光一起,那邊奪顏妖尊立生感應,這一回看得仔細,登時從聖德之光中看出來歷。
「……鳳凰一族的五德之氣?」奪顏險些驚得魂飛天外,又掌十絕陣,又通曉五德之氣,這是哪裡來的妖族王子?可怎麼偏偏又是人族之形?難道……
震驚之餘,奪顏全力施為,又幾個法咒連環加持,落魂陣強勢壓逼,想要搶在這一炮轟發之前,先把對面給放倒。
……剛剛那一炮的威力實在太驚人,若再用血魔甲去擋,未完成的血魔甲恐怕當場毀滅,而若不用血魔甲擋,自己的妖身可沒把握硬扛。
奪顏的緊急動作,其背後用意,溫去病如何不知,自己的聖德之炮,絕對威脅到了點子上,當下猛一咬牙,就要強行轟發,可凝氣到半途,陡然一陣頭暈眼花,胸口煩惡,再一遲疑,大口鮮血狂噴而出,雙腿發軟,險些就一跤跪倒。
「隊長!」
正自凝力,預備拚著性命不要,務必從天雷中護溫去病周全的武蒼霓,驟見這邊的大吐血,驚駭莫名,什麼也顧不得,先俯身去扶。
「隊長,你怎麼樣?」
「……別……別管我……」
溫去病抹著嘴邊血,搖搖晃晃想要站穩,卻一跤跌跪下去,張口嘔血,撒在地上,猶如箭釘,痕跡深深,遍地殷紅。
受創的理由,溫去病自己比誰都清楚,就是過度勉強了,本來連發兩記聖德之炮,就是不被允許的超限行為,但自己依恃上趟的成功,想要再如法泡製,甚至還一面強撐風吼陣,一面想要發炮。
左強撐,右也強撐,什麼都是強撐,強行硬幹到最後,結果自然就是崩潰,並不是每一回都運氣那麼好,可以靠精神超越肉體,強行硬幹過關的,特別是,這回到了人家的主場,對方還是個有主角威能的,想靠運氣來過關,只能說是腦子進水……
……這下,真是沒別的策略,只能賭運氣了……
但奇怪的是,為什麼對面那個長得很帥的妖尊,呆呆出神,沒有趁機動手,還連落魂陣光都停了下來?
溫去病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吐血倒地的同時,奪顏驟然感到一陣寒意,像是有什麼莫名危機將臨,比天上劫雷、地上荒火更為兇險,堪稱此生危機之最,直逼而來。
自己這一生,征伐無數,不知闖過多少生死險關,能夠倖存到今日,諸般仙法、妖技還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這份超乎常人的危險靈覺,能早一步洞察危機,預作防備,甚至因此多次避過大能加害。
現在,這份危機感又來,比天劫還要強烈,偏偏源頭未明,不知到底因何而生,無從防起,怎不由奪顏冷汗涔涔,心驚膽顫?
……情況不妙,雖然不想再用,也只能一試了。
奪顏把心一橫,一手維持落魂陣幡,暫阻天劫,另一手掐指計算,指掌間仙氣氤氳,子醜寅卯十二干支,隨著神光閃爍,飛快運轉,不一會兒,結論就跑出來了。
……我的一生運勢,莫名被削減大半,跌落至此生低點,怎會?
……本尊……氣數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