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單有點古怪。」韋士筆搖頭道:「工作與酬勞不太成正比,而且還是限價單,總預算就那麼多,去的人越多,分到的越少……」
尚蓋勇哂道:「這是懸賞任務,不是太一發的任務,什麼價錢都是可能的,你腦洞開得夠大,一金葉僱人去刺殺永恆者,太一也沒不讓你發啊。」
「那不同。」韋士筆道:「我還是相信,太一這邊是有稽核的,過於荒唐,當人是白痴耍的訂單,太一會有篩選。」
「……那只是你個人的想法。」尚蓋勇嘟囔一聲,雖然沒有過度和友人衝撞,但也表示對這判斷的不信任。
旁聽的溫去病,不置可否,畢竟這問題除了太一,別人說了也不算,而自己又不可能向太一求證,註定是無解的。
然而,韋士筆為何提起這個問題,溫去病是可以理解的。
十萬金葉請殺手,要去幹掉天階三重的強者,這簡直是欺負人到極點的荒唐委託,除非是賤到極點,或是打定主意日行一善,否則任何一個有這能力的強人,都不可能會接。
但如果說,什麼任務太一都是有稽核的,那麼,這個看似荒唐的委託,其實是有某些道理在裡頭,也許敵人不是那麼強,也許任務有其他的好處,不是表面上看來那麼兇險。
「……什麼事情,先用最壞狀況來預估,這還是必要的。」
溫去病替事情做一個定調,有了這個判斷,武蒼霓就鬆了口氣,因為自己沒怎麼和太一打過交道,在這方面,給不了什麼意見,可現在進入實務層面,那就是自己能分工的部分。
「最壞的情況,撞著天階三重的妖尊,妖族的肉體之強,遠超人族,在這上頭得小心……普通的妖族,腦子有點不太靈光,可這一位號稱名軍師,恐怕智略不會差,很難對付。」
武蒼霓道:「不過,關鍵仍只在於兩點,天階三重、欲證大能,這是我們的機會。」
碎星團遇過各式各樣的對手,妖尊也打過,深知很關鍵的一點,就是趁人病,要人命。
倘若單純是刺殺天階三重的妖尊,自然是凶多吉少,但假若這名妖尊,本身大禍臨頭,己方只是趁機下手,那情形又不同了。
晉升大能,仍需度劫,有些是雷劫,有些不是,有些不只是雷劫,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極不容易扛,要賭上性命,甚至九死一生的,趁那當口下手刺殺,成功機會自然高得多。
韋士筆搖頭道:「如果是平常,有這機會大家就直接上了,但這任務附帶抹殺風險,那就……」
溫去病搶道:「沒差別,如果沒能把握住度劫的機會,把那名軍師幹掉,我們也肯定要死,哪還等到太一抹殺啊?難道你認為,對上天階三重的妖尊,刺殺失手,我們還跑得掉?」
剛剛韋士筆的話,溫去病聽了出來,他是顧慮安全,想要提點勸阻,但這件事自己義無反顧,非幹不可,無論他怎麼說,自己肯定都要完成,就不用考慮風險了。
武蒼霓道:「情況也不見得那麼危險,妖族大能我們又不是沒戰過?相比之下,區區天階三重,怎麼也算不上死定吧?」
九重天階,尊者、大能、萬古者之間的實力差距,確實是天差地遠,雲泥之別,但在同一位階之內,一兩重天的差距,只是難以戰勝,不至於到絕望,而在這方面,碎星團如今已具有特別優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溫去病的身上,從實戰角度來說,他的那一炮,委實驚天動地,先強行轟殺李昀峰,一擊毀滅本方世界人道之主;後頭妖魔神煞出來,他遙遙一炮,同樣輕易幹掉一個,如果當時有十幾門聖德之炮,組成炮陣,龍仙兒的十二神煞可能剛上來,就直接被轟回老家了。
「都看我幹什麼?好吧,我承認,那一炮的威力是足夠,再靠天狼魔卷軸加持,猝不及防被打中要害,就是天階三重也要死,不過……唉,傷腦筋。」
溫去病拍著額頭,「才剛用完兩次,血吐了一堆,現在就要發第三炮,就算不要命也發不出來啊,而且,還有另一個很頭痛的問題要解決。」
「明白!」韋士筆嘆道:「大家都是老交情了,你的德性,我們都心裡有數,這炮是你造的,肯定有什麼缺陷,會在重要時候壞掉,這事不丟人,你坦白說沒關係。」
尚蓋勇大力點頭道:「阿山出品,必有保障,炸敵炸友炸自己,我們都很習慣了,可惜小妲不在,否則炸起來連她都有份,這就真讓人回憶當年了。」
「……有你們這麼說話的嗎?」溫去病沒好氣道:「我們是詐騙集團,不是自爆集團,幹什麼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這炮沒問題,只是缺個名字……我說認真的,你們幹什麼全都像看神經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