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助益,得自斬經堂洩漏的龍氣,麒麟一擊破開地穴後,在場所有人為之瘋狂,沐浴在金黃色的龍氣浪潮中,瘋狂吸納,藉此提升。
吸取龍氣的量,當然不會是人人均等,而是有力者得之,力量越強,就能掠奪更多的龍氣,當時獲益最多的,除了亢金龍、紫陽上仙,就屬這位密偵司大統領了。
得到龍氣之助,龍晉濤傷勢盡愈,修為更大幅提升,哪怕言語有些喪氣,仍顯得志得意滿,這讓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很不好受。
「……這算是臨終留言嗎?如果是斷頭酒,那也未免太寒酸了,連酒也沒有一杯。」
男子冷冷道:「我很好奇,以她過河拆橋的決絕速度,今天能把我拉走,明天難道就不會是你?」
「……晉王爺這麼說,就沒什麼意思了。」
龍晉濤微笑道:「我們確實有約定,相互合作,共舉大事,但你私底下的動作那麼多,就不能怪我們轉了支援物件,撤去對你的支援了。」
聞言瞬間,晉王的目光變得銳利,「你這是什麼意思?」
龍晉濤負守背後,悠然道:「王爺何必故作不知?我們是密偵司,什麼事情就算開始不知,最後也是會知道的,你瞞著我們,私底下多方連絡,還僱用了浮萍居的專線,真以為我們全然不知嗎?」
晉王沉默半晌,道:「我聯絡心魔閣、莽荒殿,共謀合作,果然沒能瞞過那妖婦……」
龍晉濤看了晉王一眼,笑道:「神妃確實鉅細能見,善察秋毫,但晉王爺又如何不是能謀多智,佈局機深?」
晉王道:「什麼意思?」
「……許都的事。」
龍晉濤一句話,晉王呆若木雞,暗忖你們連這都知道了,今日定無幸理。
「王爺利用神妃閉關未出的空檔,利用我們雙方的合作,反向收買我的不肖手下,配合你請來的人,在許都興風作浪,想要把那名女子弄到手,最終目的,該是衝著神妃而去吧?」
龍晉濤冷笑道:「她是神妃的親妹子,又身負禁忌血脈,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覺弄到手,加以研究與訓練,便極有可能成為對付神妃的籌碼,王爺你很敢想,也敢動手,更擅長瞞天過海,層層隱藏,致使事發後,我們完全狀況外,不曉得事情怎麼會這樣,你甚至還偽造線索,把矛頭指向我……很可惜,神妃出關,明辨秋毫,很快識破了你的詭計。」
晉王臉上色變,「你們一早知道?只是佯裝不知?」
「是,因為王爺你仍有利用價值,你私下勾結心魔閣、莽荒殿,預備舉事成功後,一舉將我們清洗,這點雖然讓人不愉快,可這份力量我們很需要,要不然,皇宮也沒法這麼快拿下。」
龍晉濤笑道:「而皇宮一落,手上實力被消耗大半的王爺你,就可以退下來,好好休養休養了,你的那些外道黨羽,不見了你,自不會有什麼動作……不知王爺,現在感覺如何?」
圖窮匕見,晉王感受到對方言語中的那股冷意,對於在權力場上摸爬滾打的人來說,沒有利用價值的下場是什麼,再是清楚不過。
絕望的心情湧上胸口,晉王驀地大吼,「我要保我李家基業,不被那妖婦所奪,難道我有錯嗎?你甘為妖婦鷹犬,將來必定身首異處,不得好死!」
「……王爺過激了。」
龍晉濤淡淡道:「你李家的江山,已註定易手,千年的榮景,到此為止,再難改變什麼了。」
寥寥一語,宣告了一個王朝的死刑,龍晉濤看著跪倒下去的晉王,心中生出一聲嘆息。
……而你確實是不懂,像我們這樣的人……不得好死又算是什麼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