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何不吟首詩(紅包満五百加更)

碎星物語 羅森 第2頁,共2頁

「……傷腦筋,我平常接受挑戰,都要收代價的,屁好處沒撈到,就要陪傻瓜鬧,難道我也成了傻瓜?」

溫去病往前走了兩步,隨手拿起了沾滿墨汁的筆,道:「不過看你們這副窮酸樣,能讓老子動心的東西,你們也賠不出來,還是早點把你們踢回家去,找你們的爹媽哭吧!」

高傲到沒朋友的態度,李氏眾皇親咬牙切齒,可看溫去病想也不想地下筆,他們為之一愣,而與溫去病友好的六郡豪少,也是大為吃驚。

……溫去病在帝國南方是出了名的歡場浪子,醉後揮毫,許多妓館的牆壁上,都留有他龍飛鳳舞的墨寶,寫的全是些亂七八糟豔詞,無論辭意或是書法,都只有一個評語:不堪入目。

……他真的會寫詩嗎?想也不想就動筆,該不會要當眾寫豔詩吧?那種東西可以見人的嗎?

六郡豪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心驚肉跳,擔憂溫去病真寫出什麼見不得人的淫詞豔詩,傳揚出去,連帶自己也沒面子。

下筆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出現了四個字「幼習鄙賤」,這四個字一出來,龍初九、朱望宇等人都暗自冒汗,想說哪有人一開始就說自己鄙賤,這不是把臉都丟光了嗎?

他們擔憂溫去病的詩文,也擔心自家的顏面,正自忐忑,站在溫去病旁邊的李氏世子,已邊看邊念,把首句唸了出來,「幼習鄙賤……哼,你個人販子,也知道自己下賤……幼習鄙賤未習詩,何苦呶呶強留題……你!你當我們是什麼?無禮!大膽!」

暴跳如雷的叫罵,沒有引起太多回應,六郡豪少肚內暗笑,覺得溫去病雖然沒什麼文采,但勝在敢當眾撒潑,破題兩句,直接就讓這些皇親下不來臺,這看起來就是爽。

只是,還沒爽多久,這份爽感就迅速轉變成驚愕,持續書寫下來的文字,讓觀者為之色變。

折戟作杖撐殘肢,割發抽絲補破旗……

寥寥兩語,沙場上傷亡慘重,殘兵末路的景象,鮮活躍然於紙上,淒厲慘烈的氣息,讓曾經歷過戰爭年代的人們,一下被勾起回憶,悽慘的畫面,飛快自眼前閃過,心頭莫名一顫。

室內剎時無聲,所有人靜靜地看溫去病把詩寫完,過不多久,雪白宣紙上,黑字縱橫,如龍飛騰,一首七言詩,深刻題下,大氣鋪開。

幼習鄙賤未習詩,何苦呶呶強留題?折戟作杖撐殘肢,割發抽絲補破旗。京華煙雲君同憶,邊塞風寒我自知。百萬妖魔臨城下,為何不去吟首詩?

一室皆驚,沒有人料到溫去病真會寫詩,更沒想到會是這樣氣勢壯闊的一首,雖然文字不算傑出,格律平仄也不對,可一股氣概浩然鋪開,讓人為之呼吸一頓。

各方人馬,分別在詩裡看到不同的東西。挑釁的李家世子,看到嘲諷自己無能的最後兩句,七竅生煙;龍初九等人,則是一陣陣驚疑不定,詩中的壯烈大氣,守土征戰之情,只有真正帶過兵,沙場馳騁之人才寫得出,難道溫去病閱歷豐富,甚至有帶兵打仗的經驗?

六郡豪少,基本都是武人出身,對這風格的詩文格外有感,紛紛大聲鼓掌,一眾李氏皇親的臉色,綠到了極點,既深恨溫去病,也恨這些六郡豪少,面對四面噓聲,想大鬧一場,心裡卻是虛的。

忽然,四面八方的噓聲,由遠而近,戛然而止,好像有什麼異常之物迅速靠近,這些李氏皇親錯愕回望,只見門堂盡處,一名束髮女子,白袍白甲,一身颯爽,大步而來,所過之處,盡是倒抽一口涼氣的驚詫之聲。

「武、武蒼霓!」

僅僅幾天之前,這位在西北、神都都有著極高人望的絕代神將,於李氏皇親眼中,不過是一名率兵守邊的看門工,勞苦則苦矣,功高卻未必,何況凡功高必震主,都不是什麼好鳥,不用給予尊重。

但此刻,這名看門工已證道天階,從此非人,再不是可以看不起的角色,更別說得罪,光看她大步踏來,其勢洶洶,一眾李氏皇親就心慌意亂,覺得武蒼霓過來之後,跟著就會是一刀。

當前情勢,被天階者所殺,死了都是白死!

心驚膽顫中,武蒼霓瞬息來到跟前,一步站定,皮靴「啪」的一聲,雖未抽刀,銳氣已發,一眾李氏皇親只覺得一股刀氣當頭劈來,雙膝一軟,倒了一地,齊聲哀號,抱頭痛哭。

在旁冷眼觀視,溫去病暗自失笑,「……李家真是沒一個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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