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妖、魔、鬼三族最高層,聯合派出的使者。」
曉得溫去病要問的是什麼,尚蓋勇果斷道:「封神戰後,次元封斷,天地兩分,妖魔無法進入人間,就串連鬼族一起,發動早先預伏的後手,製造出一個身兼三族傳承的使者來,在人間活動……這些是我得自鬼族的情報。」
承受溫去病的目光,尚蓋勇厲聲道:「不錯,我和鬼族聯手了,碎星團是靠驅妖除魔起家,我卻與鬼族聯手,這算是一種墮落或是自我出賣吧?然而,又是誰先出賣誰的呢?」
「……也不用說得那麼嚴重,碎星團是專打妖魔沒錯,但可沒怎麼打過鬼族,它們早早就消失了嘛!沒打過就沒仇沒怨,碎星團的宗旨是驅妖除魔,你聯手的物件是鬼族,這兩者沒有衝突啊!」
……沒有才怪!
溫去病心知肚明地睜眼說瞎話,但至少在這一刻,是非對錯,沒有老兄弟的心情來得重要,盡一切努力,想讓這個已經身心受創太過的老兄弟,能想開些,展露歡顏。
「對了,老尚你說你和鬼族聯手了,是透過極樂堂嗎?那名鬼尊……」
「鬼尊是鬼族派來協助我們的,在天階這等級的戰力,我方確實欠缺,如果沒有一名鬼尊壓陣,帝都肯定是有來無回。」
「咦?但封神臺未崩,次元禁斷仍在,鬼族是怎麼……」
「這個我們就不用管了,反正鬼族確實派了幫手來,這幫手又很給力,幫得上忙,至於鬼族怎麼把鬼尊弄過來的?這是人家的機密,我們又何必犯忌諱去窺探?」
尚蓋勇邊說邊揮著手,看似老實交代,其中卻蘊含著一股強勢,阻止對方在這上頭追問下去。
溫去病揚了揚眉,就像感受不到這股阻攔意味,聳肩道:「有得用就好,我現在正缺幫手呢,特別是情報方面,天牢攻擊失敗後,現在阿筆被關到哪去,根本就沒有線索,如果鬼族那邊能提供訊息,就真是太好了。」
……要是龍雲兒在這裡,恐怕會非常糾結吧,覺得這樣藉助鬼族的力量,會不會就是出賣人族的開始?不過,自己倒是沒有這些顧忌,橫豎都是幹逆天的事,只要能用,別說妖魔,連貓的手都想抓一隻來用。
「……這個我會想辦法,不過有一件重要的大事,得要在那之前完成。」
尚蓋勇表情轉為嚴肅,「救兄弟,是重中之重,但懲戒叛徒,同樣重要,有一個大叛徒,我想在救出阿筆之前先處理掉,作為給他的賀禮……說不定,阿筆今次失手被擒,就是被這叛徒出賣的!」
「……這叛徒投靠了密偵司?」
溫去病的神情,一下也凝重起來,自己這些年來,除了救出老夥伴,同樣沒少誅滅叛徒,這是自己最痛恨的生物,他們為了自身安全,出賣同儕,手上沾了戰友的血,這種人見一個都要殺一個。
六年下來,這類叛徒都已經被自己滅得差不多了,要說有什麼遺漏,除非是背後很硬,能讓自己忌憚打草驚蛇的,通常都是投靠了密偵司,成為其爪牙的人物。
更別說,還能夠把韋士筆的情報出賣,這個人肯定不簡單,必要儘早誅除。
「……投靠了密偵司嗎?有點道理,說起來,應該是投靠了密偵司,這可能性最高。」
尚蓋勇的沉吟,反倒讓溫去病覺得奇怪,「喂,那叛徒誰啊?我認識嗎?第幾大隊的?」
「你當然認識,就是你們隊上的。」尚蓋勇厲聲道:「阿山,你在此時復出,正是天意,你要親手清理門戶。」
「我隊上出了叛徒,自然由我親手誅滅。」溫去病皺眉道:「不過說了半天,那叛徒誰啊?」
「你以前的副手,武蒼霓!」
「武.蒼.霓?武蒼霓?」
溫去病的嘴,幾乎張成雞蛋大,「她是叛徒?還出賣了阿筆?這情報哪來的?有沒有搞錯啊?」
「不可能有錯!」
尚蓋勇恨恨道:「蒼天無眼,竟然讓這樣的人登臨天階,讓我們復仇倍添難度,昨夜雷劫,我……那位鬼尊曾出手截殺武蒼霓,但被蕭劍笏所組,月光賊尼還佈下琉璃經陣淨化,等到破陣而出,已經不及阻止她登天了。」
連串震驚,溫去病口中的蛋,幾乎變成鴕鳥等級,半晌才冒出一句,「老大,她出賣我們的證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