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盯著溫去病,楚王就希望他能開口說一句有救,但剛聽完那些,溫去病心情大壞,連裝個笑臉出來的心情都欠奉,皮笑肉不笑地道:「王爺明鑑,在下對武道所知有限,不知該如何處理,但既然王爺願意公開此秘,溫某後頭必為王爺遍訪名醫,找出治療的方法。」
這個回答,楚王並不滿意,但卻在意料之中,眼前這男人並非武道強人,更不是當代名醫,連那些名醫、天階者都束手無策,又怎能指望溫去病立刻看出解法來?
「……我們還是先來處理一下正事吧。」溫去病搶先道:「願賭服輸,五萬金幣的帳,可以拖到一個月以後,但是之前說好的手臂呢?誰輸了,誰就斬下自己的手來,司空胖子,這個可不能讓你賴到一個月後啊!來人,拿刀來!」
聽見溫去病的叫嚷,已經跌坐地上、狀如痴呆的司空石井,若夢初醒,觸電似的跳起來,往周圍環看幾眼,確認沒人肯為了他出頭搶救後,崩潰似地叫起來,「且、且慢,不用剁手,我……我現在就輸條手給你。」
連滾帶爬,司空石井拿起桌上的半截手臂,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聲嚷道:「我只答應過你,如果輸了,就要給你一條手臂,可沒說是誰的手臂,這、這條手臂是現成的,給你了!」
若是平常,為了要把戲做足,溫去病少不得要嚷個兩句,表現出懊悔與大意,讓對方鑽了空子的神情,這樣才不會啟人疑竇,但現在心情大壞,根本顧不上演技,看也不看司空石井一眼,將那條幹癟的手臂取過,跟著就回轉過頭,向龍雲兒使了使眼色。
龍雲兒一怔,雖然看懂了這個眼色,卻不曉得該怎麼執行,總不成要自己當眾去……
這邊在發愣,旁邊司徒小書已經會意過來,也不廢話,一步走上前去,手按刀柄,對著司空石井冷冷道:「給我脫!」
……賭約中的最後一條,誰輸了,誰就脫光了從這裡跳下去!
……溫大哥輸了,就要想辦法幫他賴帳,堂堂一代武神,怎麼能受這種屈辱?但既然他贏了,怎能允許司空胖子這種小人賴帳?
……龍家姊姊靦腆文靜,不好當眾逼男人脫衣,那就由我來執行!
司徒小書這一下站出來,也嚇到在場不少人,堂堂封刀盟的大小姐,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逼著男人脫衣服,這件事日後勢將成為大笑話,這丫頭年紀輕輕,卻還真是敢做敢為!
其他六郡群豪看在眼裡,也不好悶不吭聲,放著人家一個大姑娘自損名譽,便即有人站出來,龍初九、朱望宇等豪少,也不用逼迫,直接撕了司空胖子的衣服,還沒等撕完,龍初九就飛起一腳,將司空石井踢飛出去,直墜入湖。
李氏親爵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在篤信弱肉強食的大貴族之間,雪中送炭是超稀有的美德,更別說是對上一隻落水狗,沒上去猛踩一下,已經很客氣了。
「撲通」一聲,司空石井在慘嚎中落水,激起數米高的水柱,這是失敗者的結局,看著這一幕的豪少們,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想說幾句調笑言語,讓氣氛好一些,但忽然一下炸響,司空石井落水處,湖水驟掀百丈波濤,水柱直衝天際。
朱望宇脫口道:「哇,司空胖子人遲鈍,掉下去的水花也噴得慢,這麼久還噴起第二波……」
話出口,他也自知不對,連忙閉嘴,卻慢了一步,旁邊龍初九斜看他一眼,搖頭道:「你才遲鈍!」
湖面連續爆開,水花中,大量的水草、藤蔓植物,從湖中飛快生長,頃刻間就佔據了半個湖面,所釋放出來的,更還蘊含著一股強大威煞。
半步天階的威煞!
千百支異變生長的類藤蔓植物,交織成林,當中有一名身穿百草衣,頭披斗笠的白鬚老人,執杖傲立,眼冒兇光。
莽荒殿長老.五毒老仙!
奇襲洞月湖的強人,終於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