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像寒心上人這樣的邪道之士,更聞之色變,本來自己願意幫忙出手,既是為了龍秘書,也是想結交李家權貴,但照這情勢演下去,自己上了場,不但遇不到龍秘書,還很可能撞上正磨刀霍霍的司徒小書,甚至是武蒼霓。
……這哪裡還是比武,根本是去送死的!
參戰的風險太高,司空石井一方的人馬,無論是明面上的,或是潛藏暗中的,都紛紛打退堂鼓,作壁上觀。
司空石井察覺到情況不妙,特別是當他發出訊號,那幾名藏在暗中,收過訂金,承諾會出面幫手的大人物,內中甚至不乏一方之主、一派掌門,竟然都沒有回應,這就讓他從頭涼到腳。
……原來,不單只是黑社會沒義氣,就連名門正派都欺善怕惡,關鍵時候溜得比黑社會還快!
……但,五萬金幣的大賭局,難道可以賠個笑,就此不了了之嗎?
司空石井額上汗珠滴滴落下,就聽見溫去病笑道:「司空胖子,聽說你篤信財可通神,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話其實我也同意,不如我教你一個必勝法如何?」
「什麼……」
壓力山大,司空石井本能應聲,話出口才發現是溫去病,表情立刻沉下去。
溫去病笑道:「很簡單啊,財可通神,只要司空胖子你願意重賞,我也可以變成勇夫,你給我六萬金幣,我立刻認輸,還給你五萬金幣,你豈非名利雙收?馬上穩坐帝國第一獵頭商人的位置。」
司空石井怒極反笑,「名利雙收?這根本是你大贏走人,我還要白給你一萬金幣!」
溫去病搖手道:「不白給,你如果覺得下不來臺,可以多給我兩萬,我收了你三萬金幣,別說抱你大腿,就是喊你兩聲親爹也可以,考慮到我的身分地位與尊嚴,這價錢很便宜了。」
在佔足上風的時候,提出這樣的建議,看似給對方下臺階,其實卻更逼得敵人沒路走,在場雙方人馬既暗自叫絕,佩服溫去病手段厲害,也暗罵一聲無恥。
司徒小書尤其感到錯亂,如果不是因為已經對這個男人有充分了解,曉得他不按牌理出牌的作風,光聽他現在的無恥話語,再想到山陸陵的剛正偉岸形象,恐怕自己立刻會三觀盡毀,爆腦而亡。
武蒼霓也是一陣驚疑不定,原本存有的一絲猜測,被這些話一衝,心裡的形象又對不上了……
「……怎麼?不想花錢消災,那就戰啊!」
溫去病挺胸道:「我這邊的打手都預備好了,五戰三勝……喔,如果前面勝了三場,我最後一場就不用下場了,合理吧?」
所有李氏親爵,心裡又罵一聲無恥,但看對方一說到打手,後頭那三名潑婦都來了精神,磨刀霍霍,用看獵物的兇狠目光,看向自己這方,當然沒有人願意下去接陣。
溫去病斜看一眼,陡然喝道:「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為何?」
一聲雄吼,出奇不意,震天裂地,沒有人想得到,溫去病發得出如此威猛的一喝,雷霆轟震下,司空石井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溫去病對他看也不看,逕自朝人群走去。
那些李家權貴,本來個個心存輕視,可被那彷彿吼破心肺的一喝,膽氣為之奪,不由自主地讓開路來,讓溫去病長驅直入,直直走到他們的最後頭,長身一揖。
「王爺,今日之事,你以為該當如何收拾呢?」
穿過人群,溫去病來到這個今晚幾乎沒說什麼話,卻無時不刻關係著局面變化的人跟前,開門見山。
楚王李詩歌看了溫去病一眼,笑道:「賭局還沒開始,溫先生就想走了,難道真不想取那五萬金幣?」
「哪能啊?我怎麼可能不想?」溫去病笑道:「但就是王爺好心送錢給溫某,這些人恐怕連送錢的力氣都沒了。」
「唔,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以溫先生的大才,需要與人打打殺殺,就是我帝國浪費人才的證明。」
楚王道:「聽聞溫先生法眼犀利,天下無雙,不若我們改個專案,由小王提出四件奇物,看溫先生是否識得,若四件奇物,溫先生都能認出,今日的比試就由溫先生獲勝,不但小王負責司空先生願賭服輸,四件奇物,更可由溫先生擇一帶走,如何?」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