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瘋女人敢豁出去,不要身家性命,自己敢嗎?能嗎?
「可惡!」
呂明達一聲怒吼,聽得出滿心的不甘、不平,但最後的結果,卻是被武蒼霓一刀劈飛,整個人如炮彈般打穿壁板,直直墜出百餘米外。
堂堂的月榜第七,竟然幾個照面,就被一刀劈飛,當廳內所有人慢慢掙扎起身,意識到這個事實後,都看著手握仁刀,睥睨眾生的武蒼霓,相顧駭然。
……都知道這女人厲害,長街上,一刀幾乎擊殺星榜之首龍殺一,但沒想到厲害成這樣,連月榜第七的八方龍主,也被她一刀劈飛!
只有寥寥幾名修為高、眼光也犀利的人,才知道呂明達吃了暗虧,因為不敢拚盡,落得一刀敗陣的狼狽收場。
武蒼霓收刀回鞘,目光冷冷地掃了全場一週,吐出來的話聲也有若寒冰,「我武家剛剛投了重資在溫家主的開發案上,他如果有什麼閃失,讓我們武家的投資掉水裡,誰賠?識趣的,別找他麻煩,否則我就會讓人……很麻煩!」
含帶威脅的言詞,讓一眾李家親爵大怒,開口就想怒斥她膽大狂妄,目無法紀,但話到嘴邊,與她眼神一觸,被那能鎮住千軍萬馬的大元帥氣勢一壓,沒有人能把怨言說出口。
武蒼霓一手插腰,另一手按在刀柄上,沒有刻意迫發出威勢,但卻誰都能感覺到,如果妄動、妄言,後頭養起傷來,肯定會很麻煩……
就連被劈飛出去的八方龍主,雖然已經穩住身形,踏波湖上,遲疑著不好回去,否則,自己無法放盡全力,那女人卻不管旁人死活,難道又被她一刀劈飛出來?那才真是顏面盡失。
還在躊躇,聽到船上武蒼霓的聲音,一字一字,清楚傳了出來。
「帝都不是無法之地,販賣人口也是帝國許可的生意,奴隸商人又怎麼了?想拿這點說事,我奉陪!喜歡人多欺負人少,還是喜歡仗勢欺人?你們可以全上,我就一個人擔了!」
高度刺激性的言語入耳,呂明達憤怒已極,很想出聲挑戰,要武蒼霓出來應戰,相信對方不會拒絕。
自己還有幾手厲害絕學未曾施展,特別是一式崩天星殞斬,六年前那晚斬下尚蓋勇手臂,幾乎將之斬殺;三年前戰勝同為半步的五毒老怪……若然施展,能與當今月榜任何高手爭鋒!
只是,想起剛才武蒼霓的一刀,呂明達心內糾結,這後輩的歲數不到自己一半,力量卻已較自己為強,虎錄七神絕也是頂級絕學,若真當眾交手,自己佔不到上風,一世英名不免付諸東流,倘使還戰敗,那便當真不知如何收場了。
越想顧忌越多,手中金刀雖然霸道,心裡的底氣卻越來越少,呂明達最終一聲長嘆,掉頭就走。
而在追月舫上,龍雲兒、司徒小書看著武蒼霓的背影,看著她壓服在場各家精英、貴胄尊爵,這些人平常個個自負,現在卻一聲都不敢吭,如此威風,如此氣概,這才是真正的言出風雲動、一怒諸侯懼,真正的大人物。
溫去病同樣也看著這背影,感觸良多。
這其實不像自己認識的武蒼霓,特別是在西北籌謀機深,左定獸人族大局,右奪無神鋪基業,既堅忍深藏,又能謀擅斷的大元帥,與眼前這位判若兩人。
可這又極像自己認識的那個武蒼霓,特別是十餘年前,那個果敢勇悍,驕傲神氣的武家公主,就是這麼直來直往,會為了一時意氣,不計後果地衝在前頭。
她其實是非常講原則,一旦想定、認準,就基本不聽勸的個性,這六年來,她死死在西北獨撐大局,不向武家索要資源,甚至抗拒武家要她迴歸的請求,她的堅持可想而知,可這回她一入帝都,就立即迴歸武家,為的是什麼,旁人不知,溫去病又哪可能不曉得?
……蒼霓,妳為我做得太多了!
……今天其實妳不該來,妳的出現,讓我更加不看好妳衝擊天階。
……看來,還是得我親自來收拾了。
打龍雲兒站出來開始,一直到司徒小書、武蒼霓先後現身,溫去病一直沉默無言,像是被邊緣化,但就在此刻,掌心的微微跳動,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潛到湖底的機偶,偵測到異常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