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小書的身上,最近肯定發生了什麼,可能是功法的指導,但更多的肯定是心境上的突破,難道是因為封刀盟劇變,她在巨大壓力下,扛起擔子,斬斷了什麼迷惘,獲得提升?此刻的她,感覺就像是一些老牌地階,已經不再只是值得關注,而是能威脅到自己了。
……冰心那小妮子真是可憐,雖然自己給了她幫助,但短時間內,她不可能成功吸收並獲得提升,與這位宿敵的距離,只會被拉開更遠,雙方再次相遇時,估計又會被氣到跳腳。
不過這些都不是當前最重要的事……
武蒼霓瞥了一眼追月舫,這裡弄出那麼大動靜,追月舫上早有人把目光投過來,「我得到訊息,楚王與司空石井,都在醉月舫上。」
「楚王?司空石井?他們來幹什麼?」
司徒小書甚是錯愕,一個是溫去病各種意義上的同行對頭,一個則是早已失勢的富貴王爺,這兩人組合在一起,是衝著什麼來的?
武蒼霓沒有回答,心頭的憂慮更增,自己一直有在蒐集帝都的情報,知道各方勢力的新動向,所以曉得楚王這兩年來,動作頻頻,結交民間勢力,也在李家之內多結盟好,甚是活躍,司空石井這個獵殺碎星者的大豪商,就是楚王與另幾名李家王爺捧出來的。
自己在晉王府內幫手時,除了勘查鬼尊留下的氣息,也發現楚王造訪晉王,雖然這兩人本就是親兄弟,相互走動也屬正常,但以前他們兩人的關係就不算和睦,新帝國成立後,也沒什麼往來,怎麼忽然就親熱起來?這事還是挺奇怪的。
原本這也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但聽到楚王往見溫去病,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祥,擾動心絃,讓自己決定來這裡看看狀況。
希望船上還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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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舫上,楚王的到來,還有對溫去病擺出的攏絡架勢,讓在場的各家豪少都感意外,甚至連他自己這邊的人馬都一臉錯愕,那幾名李家親貴都一副「王爺你吃錯藥了」的表情,司空石井也手足無措,沒反應過來。
看這些表情,溫去病判斷,多半是楚王的表現,與之前說好的不一樣,換句話說,人家可不是抱什麼善意來的,別看現在笑得歡,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亮刀子了。
正是因為有這個清楚的認知,所以,當司空石井敬酒挑戰,想要比個高低時,溫去病絲毫不覺得奇怪。
「……溫老闆這麼本事,獨自撐起嶺南溫家的偌大基業,我司空胖子有些眼熱,只是你我南北相隔,沒機會謀面,今天狹路相逢,在場又有那麼多人見證,不若你我比上一比,看看誰才是帝國第一?」
司空石井打了個四方揖,一臉笑呵呵的親和樣,龍初九等人都望向溫去病,這類挑釁在貴族之中並不罕見,甚至可說家常便飯,尤其是當彼此身分相當時,一方挑釁,另一方若不接下,今後就會被人恥笑,不過,溫去病素來是標榜要錢不要臉的,會不會接這陣還很難說。
溫去病搖了搖摺扇,皺眉道:「打打殺殺的,很討厭啊,贏了也得不到什麼,就算司空老闆你贏好了。」
司空石井訝異道:「溫老闆人稱千刀剝皮,出了名的猛人,怎麼還會怕人挑戰的?」
溫去病斜睨面前的矮胖子,道:「說實話,如果和司空老闆單挑,我還真不怕,但我們兩個打得鼻青臉腫,又算是怎麼回事?贏了也沒好處啊。」
司空石井哂道:「溫老闆此言差矣,你我都是一方之主,手下無數,動手還需要自己下場嗎?哦,差點忘了,溫老闆好畫素來是親力親為的,這樣很失身分啊!」
溫去病沒開口,龍雲兒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我家家主素來身先士卒,只要有危險,他都站在最前頭,從不讓自家弟兄獨扛風險,也正是因此,我溫家子弟才人人歸心,爭先為家主效死。」
詞意懇切,娓娓道來,龍雲兒的一番陳詞,平靜而有力,讓在場眾人動容,見識到溫去病這男人的另一面,連楚王李詩歌都多朝溫去病看了兩眼。
司空石井不以為然道:「玩身先士卒?學那賊首山陸陵嗎?這一套早就過時了,現在想要成功,靠的是智謀與手腕,難怪溫老闆這幾年只是殺些碎星團的小雜魚,沒獵殺到什麼重要成員。」
話中帶著明顯的輕視,溫去病沉得住氣,豪少中卻已有人坐不住,朱家的朱望宇拍桌道:「你司空胖子又有什麼戰績了?」
「不敢當!好教各位得知,帝都覆滅之夜,四大賊首之一的尚蓋勇,就是由在下率隊殲殺的。」
司空石井自從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高聲道:「這就是尚逆的手臂!」
對面,溫去病的眼神驟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