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聲!」
李月白神色驟緊,喝停了師弟的話,正色道:「那不過是個誤傳,如果真有這種事,劍閣還能與本門善罷干休嗎?以後再也別提這種事,惹禍上門了。」
旁邊的師弟們唯唯諾諾,溫去病卻留上了心,李月白的否認,怎麼看都有著欲蓋彌彰的味道,再想到九外道大會時,秋豔紅等人如瘋虎尋仇般的架勢,還有藏在義莊之中,那具強大而詭秘的神屍,溫去病覺得自己大概心中有數了。
……顯然,天鬥劍閣沒有證據,只是聽到一些傳聞,前來查探究竟,若非如此,以劍閣一貫的強勢,決不會善罷干休,燕無雙肯定親自出手滅派。
……如果把自己查到的這些線索,往天鬥劍閣一送,心魔閣肯定大劫臨頭,就算不被滅,也要元氣大傷,但……有什麼必要送這人情給大仇家?婦女救星是燕無雙,與自己沒有關係。
一行人迅速回到了集合地,已經不是早先出發時的地點,六扇門、密偵司確實效率超高,一行人離開才沒有多久,官差就搜到了那處民宅,將據點掃蕩,也多虧心魔閣眾人離開得早,否則又是一場城市劇戰。
「六扇門這群狗子真是追得緊,等這次行動結束,咱們在帝都多年累積的家底,算是一股腦全部報銷了!」
絕命法王手拿長杖,悠然道:「不過錢賺了就是要花,累積的這些家底,不在關鍵行動時候用,那積起來幹啥?偷天計畫關係本門興衰,是修練鬼龍魂大法的關鍵,今次如果不成功,我們所有人都不會生離帝都,又何懼小小犧牲。」
一面說著,絕命法王與心魔閣眾人準備著夜襲天牢的行動,發下一管管藥劑,每個人各三管。
看到這三管藥劑,溫去病大致理解,為什麼這票兇人承受六扇門、密偵司的強大壓力,明明處在隨時可能傾覆滅亡的絕境中,卻依然嘻嘻哈哈,不把壓力當回事,好像背後有一群天階者當靠山似的。
這三管藥劑,各具不同的功能,一管打入身體,能讓精神輕快,無論處在什麼樣的絕境,依然咧著嘴笑呵呵;一管流入筋肉血脈,短時間內,肉身戰力大幅強化,真氣強度也拔升五成;一管激發潛能,就算身受瀕死重創,也能全無所覺,死戰到最後一刻。
心魔閣所練功法,越是到後來,就越偏近九幽邪魔中,黑暗混亂,棄絕理性的那一脈,平常又玩肉體改造,各種刺激藥物也沒少接觸……簡單來說,他們看起來正常,其實精神都已經半瘋,不能當正常人視之。
彷彿呼應溫去病的想法,心魔閣眾人接了藥劑後,紛紛將能讓心情愉悅的那支打入頸項,跟著,露出歡喜悅樂的表情。
「蓋子,你怎麼不用?」
看到溫去病沒有動作,絕命法王目光掃來,疑惑中也略帶幾分質疑,其他心魔閣的高手,也紛紛望來。
……在一堆吸毒者中維持清醒,這是非常不智的自殺舉動,簡直就像頭上貼了條子:我是臥底!
溫去病笑道:「哈哈,只是有點懷念,我追隨童姥的時候,她老人家給過我一些指點,把這藥用得更好。」
說著,隨手將藥劑折開,放在鼻端,直接一口氣吸個乾淨,出人意表的動作,把在場的心魔閣眾人都給嚇呆了。
李月白驚道:「你瘋了,這藥……」
「沒事,童姥指點過,這藥就該那麼用,副作用會猛一些,但藥效比平時更猛喔。」
溫去病微笑著,表情已經控制不住,略顯飄飄然,身體也像水母一樣,搖來晃去,所換來的,是眾人又驚又崇拜的目光。
……在一群老菸槍之中,表演一次吸八支菸,就是這種效果!
「這樣也行?本法王試試。」
絕體法王皺著眉頭,學溫去病的動作,將藥放在鼻端,但不敢用那麼大量,只用了溫去病的四分之一,猛力一吸,跟著,臉色脹紅,呼吸大亂,彷彿隨時都會噴血倒下,直過了好半晌,他才平靜下來,驚愕望向溫去病。
「蓋子,你真不愧是最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