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畫風、那形象,環顧當前帝國,不就是新近最出名的溫家主人溫去病嗎?」李月白笑道:「我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之前受挫於溫家,現在就算不能去找他們的晦氣,也要嫁禍過去,讓他們麻煩不斷,對吧?這計策好,我們可以全力配合你,一定把髒水潑到溫家頭上……來人啊,幫蓋師弟弄點體面的衣服過來,要特別名貴的那種!」
溫去病臉部抽搐,表情全部僵住,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免了,還是直接給我個麻布袋吧。」
商量既定,心魔閣人馬分批出發,走的時候,兩名法王還特別做出叮囑。
「……得意宴舉辦在即,星榜劇烈更動,帝都到處都是想趁機成名上位的,最近十幾日里,淫賊、竊盜做案的次數,比平常多了兩三倍,六扇門忙到都要咬人了,現在帝都無論皇親國戚,還是富商豪門,只要家裡有美人的,都提高警覺,加派護衛,連那些歌樓妓館,都重金請來高手護衛。」
對於絕命法王說的這個狀況,溫去病不算意外,現在這世道,太多的江湖新生代爭著出名,哪怕擠不上正道的大門,淪為邪派,在黑道中也必須使出渾身解數,既力求表現,又拼命自我宣傳,才有機會廣為人知。
當淫賊,地位是過街老鼠,死亡率其高,但仍不失為一個迅速成名的捷徑,一些淫賊為了顯示本領高強,做案前還先發預告信,唯恐別人不知。
得意宴前夕,這麼多龜蛋搞風搞雨,可以想見帝都情勢之亂,自己卻要在這節點上成為他們之一,去幹採花殺人的勾當,真是前途黯淡啊。
絕命法王道:「星月湖為此還派了不少高手入京,保護門下產業,與本門起了些小摩擦,死了幾個人……咳,總之,蓋子你自己當心,雖然我們會幫你引開注意力,但說不定……晉王府藏有其他兇險。」
溫去病揚揚眉,晉王李多袞擅長交際,往昔攪動風雲時,他與六郡權貴個個交好,以至於失勢之後,這些人還很樂意送美女給他,加意籠絡。
在這前提下,就算在晉王府中遇到什麼六郡高手,自己也不會意外,只是以自己當前戰力,哪怕碰上半步天階,打不贏也絕對輸不了,真有不濟,難道連跑也跑不掉嗎?
至於晉王本人……自己倒不太在意這個問題,記憶中,只有一個印象:帝室姓李的,沒一個能打的!
時間一到子夜,心魔閣所有人全部出發,直奔晉王府而去,大隊人馬化整為零,三三兩兩,有些甚至不能直接走路,必須坐馬車,或是藏在牛車的貨物堆裡,要不然,那些猙獰可怖的獸類屍偶,直接就會引來大恐慌。
晉王本人,和他的王妃,都有大批護衛隨身,住處也都十步一兵,警戒規格極高,可比禁宮,要接近過去可不容易,但其他姬妾的住所,那警戒規格就沒那麼高了。
心魔閣要襲擊的那名寵妃,出身滄溟龍家,但位分不高,據說早年被龍家送入宮中,希望攀個富貴,能被選為嬪妃,卻沒被看中,流落賤役,當了幾年宮女,後來新帝國成立,皇帝驚其美色,將其贈予晉王為妃,以示籠絡與安慰。
這名龍妃,據說是出了名的美人,豔冠帝都,賜與晉王后,引起人們不少好奇,文武百官、商賈仕人,都在好奇她的豔色有多驚人,但因為身分特殊,她向來低調,平素少離晉王府,就算出行,也都遮面纏發,不讓人看到,卻反而更增添了人們的好奇心。
對於這位似乎帶有一身故事,卻又難與人親近的神秘美女,外界談論頗多,但考慮到她牽涉到皇宮與晉王府,人們都從中感受到一股禁忌之氣,怕議論得多了,惹禍上身,誰也不敢像討論其他著名美女一樣,對之高談闊論,致使帝都之外,對她瞭解不多,聲名不響。
而這些情報,看在溫去病眼中,則是有著別樣的感慨,雖然姓名不同,但無疑就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人。
『……等將來我們成親,我的家人也就是你的家人了,所以你不要難過了,你會有家的,我家就是你家。』
『我不要你有危險,你如果因為亂答應人,受傷了、沒有了,我……我怎麼辦啊?你才是最重要的!嗚嗚嗚嗚……』
童年的聲音,言猶在耳,原來……這些年來,大家都不容易啊……
籠鳥檻猿俱未死,回首已是百年身……
晉王府的層層阻礙易過,溫去病站在樹枝上,靜靜看著窗戶內,那碧發如玉,容顏一如當年的龍家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