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蓋舟曲!納命來!」
四個漢子抽刀,圍堵撲上來,封死溫去病的進路。這四個漢子人高馬大,實力都是中階高段,手中刀虎虎生風,都是利器,但比起他們手上的武器,溫去病更關注他們身上的服裝。
……捕快官服!
……帝都的六扇門!
……真是衰到爆,沒遇上江湖黑白道,竟然惹來官差了!
計畫不如變化,眼見四方被圍,溫去病一拍桌,就想直接從視窗離開,但才剛念動,就立刻改了主意,腳下一點,身隨風飄起,才剛盪出去,一條長鞭從窗外掃入,彷彿有生命的異物,靈活刁鑽,將溫去病之前所在處,一下粉碎。
長鞭有若靈蛇,矯健騰動,打碎桌子後,持續追著溫去病,但鞭上所蘊的力道,卻如巨蟒般強勁,所過之處,整個樓板全被破開,磚石簌簌而落,放射的氣勁,沒人能靠近過來。
溫去病一口氣連退,到了長鞭攻勢已盡,第二股勁道將發未發之際,兩掌拍出,大喊一聲:
「幻滅撕心掌!」
九外道大會後,這套邪祟掌法,說得上邪名赫赫,聽到是這門掌法,周圍四名捕快神色大變,露出厭惡的表情,不自覺地退了半步。
但在這兩掌之下,勢不可擋的巨蟒,像是自身用錯了力道,一下彎折,長鞭首端回擊七寸,鞭子出現自相亂擊的情況,與第二波催來的勁道一撞,攻勢登時瓦解。
鞭勢止住,現出巨蟒亂影之後的持鞭人,一名滿頭銀髮的老者,臉上滿是皺紋,眼中精芒閃爍,一身捕快官服,手持的寶兵長鞭,閃爍異芒,把侵入的勁道逐步迫出,鞭影又開始幻化,形成巨蟒形態。
溫去病皺了皺眉,怪腔怪調地開口,「京城副總捕頭,公孫守義?」
公孫守義面孔一沉,「蓋舟曲,你身上揹了多條血案,早就是各地通緝物件,還敢到京師來送死,真欺我六扇門無人?」
溫去病冷笑道:「公孫老兒,你的灰石赤蚺血脈,早已老朽,百族大戰中全無表現,戰後舔李家的腳趾,才撈了個副總捕,但功力到地階高段就已止步,單憑你這點能耐,在這新時代,有什麼資格充六扇門的門面?」
公孫守義怒道:「呸!區區邪魔,妄言大勢,就算老夫當真年老體衰,跟不上大勢,但像你這樣的高階小鬼,老夫隨手就能擊殺一片。」
「哦,帝都捕快現在都流行未審先判,當場正法了嗎?」溫去病邪笑道:「我還真是好怕啊!」
公孫守義喝道:「少廢話,心魔閣奸徒大舉來京,必有所圖,你和你同夥到底策畫些什麼,將你擒下,不怕你不招。」
溫去病仰頭大笑,「哈哈哈,副總捕這是承認要對我屈打成招,還有拿不住我心魔閣的英雄好漢了嗎?」
「小子,你找死!」
公孫守義手一振,血脈力量透發,身後陡然出現灰曈赤色的巨蟒形象,長鞭一抖,鞭影化銀光,卻不是直接揮來,而是組成一個銀圈,將溫去病箝制在內,猶如監牢。
這一式由武變陣,藉助寶兵,變化甚奇,大出人們意外,力量透過寶兵增幅,更是強大,但對於見慣各種場面的溫去病,本來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
然而,被束縛住的一瞬,溫去病心頭一驚,覺得那抹銀光異常眼熟,像在什麼地方看過,某種深刻的恐懼,從記憶中一下湧出。
慢了應變,溫去病手腳受捆縛,臉色立變,「這……這是……」
「哼,茲事體大,你這小輩才有幸體驗這套絕式。」公孫守義肅然道:「小子你應該覺得榮幸,這根本不是你夠資格承受的,當年強橫如第一武神山陸陵,也沒有能夠從它底下掙脫。」
一句話,猶如黑暗中點亮的一道火焰,溫去病剎時明悟,曉得自己異常反應的源頭。
……老傢伙,原來那時候……是你啊!
……不,應該說,那晚原來有你一份啊!
……你為官清正公義,嫉惡如仇,受老百姓所喜,我念你年歲不輕,本來不想與你為難,預備走個過場就跑路,但現在……看起來是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