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小書問龍雲兒之前,大致也猜想得到答案,訕訕地有點不是味道。
病僧在大荒西朝逢好處就猛砍一刀,那種拼命蒐括的狠勁,自己是知道的,照理說,像他這樣的大人物,撈幾筆大的也就算了,可他大小通吃,不但大筆的拿了,連蠅頭小利也不放過,貪到這種程度,實在讓支援他的人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自己曾向青武仙帝問及此事,結果仙帝大手一揮,表示病僧這人挺厚道,拿走的東西,基本全用在大鑄上,那些材料全沒白拿,就算還剩什麼邊邊角角,也微不足道,可以不計。
這話是真是假,自己是無從判斷,不過,從此刻這叮叮噹噹的聲音聽起來,他撈的邊角料還真是不少,這與其說是會搜刮,不如說是撿垃圾王了。
「……都三十秒了!還沒停。」司徒小書愕然道:「他到底……裝了多少東西走啊?」
「淡定!」龍雲兒厚著臉皮道:「往好處想,他替清潔工人省了很多的事,這些東西拿完以後,他們打掃就不花什麼力氣了。」
如流水一般的物品傾倒聲,足足響了幾分鐘,龍雲兒覺得自己的臉皮都快撐不住了,這才聽見聲音停下,跟著,不知是否錯覺,光柱內似乎有雷聲響起。
「怎、怎麼買賣交易,還會打雷的?」龍雲兒帶些不安地問道。
司徒小書道:「會不會是太零碎了?我聽說有些人存錢,總額不過幾個金幣,卻帶上十幾萬銅子去存,錢莊的職員清點到最後,崩潰了發瘋砍人……有沒有可能是這種情形?」
龍雲兒道:「比起這個,我還更擔心溫家哥哥想偷雞摸狗,在那堆東西里參些什麼,想黑太一,然後就被雷打了。」
司徒小書訝異道:「太一這麼厲害的,還有人敢黑他?」
龍雲兒無奈道:「別人肯定不敢,但我們家這一位……他好像對互黑這種事樂在其中。」
說話中,溫去病緩緩走了出來,身上有微微的黑煙與焦味,表情一臉不悅,走出來還往光柱裡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真小氣!」
龍雲兒搶著迎了上去,問了情況,溫去病道:「我從芥子環倒了一堆東西下去,末了要結算的時候,那邊才告知什麼因為現在我們三個都算地階,出賣物品的價錢要調低,避免有人趁機刷金葉,鑽漏洞。」
「還有這事?」龍雲兒一下也傻眼,仔細想來,這種避免別人鑽空子的規矩,倒也合理,可合情合理的規矩,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讓人揹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來換,換完了才說這一句,誰能不氣啊?
溫去病道:「我火起來,在裡頭砸了些東西,上面就打了一道雷……沒什麼,小場面,嚇得住我嗎?」
龍雲兒鬆了口氣,「那還好,我真怕你在裡頭以次充好,放假貨被識破,這才被雷劈的。」
「……這個……這次失手了,下次再來吧。」溫去病聳肩道:「從沒想過偷工減料、造假作偽的工匠,不是個好工匠,這次被拆穿了,只要沒斬手,下回再來就是。」
龍雲兒表情都快扭曲了,「那……萬一被人斬了手呢?」
「自己做一隻更好的假手換上用啊。」溫去病淡然道:「連一隻換用的假手都做不出來,還學人造假作偽,這種白痴活著也多餘。」
「……根本什麼都是你自己在說的。」龍雲兒悻悻說道,心裡滿溢著擔憂,但這個男人想幹些什麼,從來是輪不到自己阻攔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旁邊默默為他擔心,並在事後與他一同承擔。
司徒小書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對男女的反應,很想插句話,卻感覺完全打不入他們之間,直到雙方話說完,這才上前,問道:「那最終到底換到多少?」
溫去病道:「之前剩下的,加上欠債回收,大概兩萬上下,青武仙帝那把劍大概換了一萬,最後雜七雜八的,加起來大概六萬五吧。」
「六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