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遠看了狀況,九頭妖龍結陣將他困在底下,他好像也用某些手法加持,雙方對峙不下,但這撐不了多久的。」
「能有多久?」
「最多半天,運氣不好,隨時都會被打破。」司徒小書堅決道:「我們定要在那之前,趕去幫手,如果他有什麼別的打算,那肯定也會在那時候動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龍雲兒點點頭,道:「我同意公主殿下的判斷,但妳怎麼會來的?妳是人族的最後希望,如果他失手了,起碼……」
「天命不可憑!千年來,這都出現多少個仙帝了,如果承接天命,就能打倒妖魔,拯救人族於水火,怎還會有九頭妖龍的猖獗?既然承接天命毫無意義,我留在那裡做什麼?」司徒小書認真道:「就在這裡,大家集合力量,一次把九頭妖龍打倒,如果不成功,那就一起死個轟烈,好過像青武陛下一樣,雖然成功逃回去了,卻一世被妖龍壓在心頭,日日夜夜面對妖龍的壓力,作它腳下的失敗者。」
聽司徒小書說得慷慨激昂,龍雲兒深有同感,由衷慶幸來了這麼一個好戰友,激勵了自己的鬥志。
不過,這股振奮並沒有持續太久,司徒小書的表情,忽然像被冰封一樣,凍在臉上,緊跟著,龍雲兒的狀況也一樣,兩人目光中都只看到相同的一個身影。
那個曾經叫青武仙帝的男人,雙瞳血紅,披頭散髮,全身充滿著狂暴、混亂、邪惡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一下籠罩,就讓兩人喘不過氣來。
……
果然,雄心壯志沒什麼意義,一切還是要靠實力來說話。
在意識昏亂之前,龍雲兒最後浮出的意識,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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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膝而坐,浮空飄在璀璨的金光中,溫去病緩緩運氣、吐納,淨化體內的壞死血肉。
以鉅量氣運,化功德之氣,奪天地造化,療育肉身後,自己的身體狀況,說好不是全好,說沒好又好得過了頭,這具新生肉體還有許多異處,彼此間的利弊得失,自己需得慢慢適應、摸索。
首先,已經破碎的寶相金身,並沒有因此重組,兩者是全不相干的事,而且,即使能重塑,自己也無此意,山陸陵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虛幻的形象,自己不想再擔,就讓死者好好安息吧。
自己目前的肉體,已經補完,雖然外表看起來還病懨懨的,但體力、元氣大致恢復,而且因為體內筋、骨、肉都是異種材料與乙太屍蠱所化,肉身強度還遠在尋常武者之上,遇到傷損,還可以用直接替換素材的方式療傷。
這種應該叫「修理」,而不是「治療」的生命形式,哪怕填補了本源,康復如初,溫去病也不曉得自己還算不算是人?
要完全掌控新生肉體,還需要相當的時間,這無疑是自己最缺的東西,要是有得選擇,肯定是充分掌握之後,再來和強敵作戰,但自己這一生中,向來就是時不我予,這種情況,自己一早就習慣了。
趁著與九頭妖龍對峙,自己把握每一分一秒,藉著療傷,竭力適應、調整肉體狀態,預備不久之後的將來激戰。
九頭妖龍,九雙邪芒閃爍的魔眼,分別自九方注視而來,與它們對峙的壓力可不一般,但眼下這個療傷的庇護所,是自己精心設計,妖龍看看可以,想強行突破,沒有半天時間絕對做不到。
當然這不代表自己安全了,九頭妖龍是善於佈局的高智慧生物,正面強攻不行,就會另尋他法,而自己最大的破綻,就是已經逃走的龍雲兒。
雖說自己在此,同樣也牽制住九頭妖龍的行動,但妖龍還有手下,如果放這些手下出去搜捕,龍雲兒的狀況可能就不妙了……
最是擔心的時候,外界忽然傳來了震波,九頭妖龍的聲音,轟隆隆地響起。
「病僧,你且睜開眼,看看是誰來了!」光罩內,溫去病無言抬頭,暗自感嘆。
……套路!這世上最不令人驚奇的,就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