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兒聽著溫去病的戰情分析,妖魔之中,最討厭的就是無形無影,或是能夠不斷靠吞噬外物來恢復傷害的型別,前者難以捉摸,如同打空氣,後者是打了半天,一口氣又恢復,打了也白打,挫折感超級重的。
除了這兩者之外,多首類的妖魔也非常討厭,每次都不知道該打哪裡,大家商量起攻擊方案,都是七嘴八舌,但心裡全然沒底。
「我問妳,打妖龍,該怎麼打?妳那一劍,要射哪?」
「這個……射頭囉?可是攻擊機會好像才一次。」龍雲兒思索數秒,又補充道:「或者要害不在腦袋,是在它身軀部位的核心?咦?真的會有核心嗎?我是看小說故事裡頭寫的,這種多頭怪,有些要害是在心臟……」
溫去病點了點頭,「要說有,確實也有,但通常都是打到一半或者打完了才發現,事先都是兩眼一抹黑……唉,如果事先能有相關情報就好了。」如果面對的不是天階,能試探的方法其實還不少,可對上九頭妖龍,普通的手法全都沒用,只能硬著頭皮上陣,然後見招拆招。
龍雲兒看看手邊裝備,道:「沒有能做致命一擊的手法,就靠破邪箭和屠龍短劍的殺傷,夠嗎?」溫去病道:「所以,別抱太高的指望,這回很大可能只能創傷,殺不了妖龍,只能用打帶跑的游擊方式,狀況不對就逃,只要能全身而退,哪怕蒐集點情報也好。」
「這樣啊……」龍雲兒微一沉吟,如果是這樣的打法,一個人上和兩個人上,似乎沒多大差別,兩個人脫身徒增難度,還白白浪費一張遁符,大可自己一個人去執行,沒必要讓溫家哥哥也涉險。
想自薦的話到嘴邊,龍雲兒又按住了,自己勇氣是夠,可操作器具的手法,就不能和溫家哥哥比,萬一誤了事可不好,難道反過來勸溫哥哥獨自去執行,把自己扔下?
這事自己可不幹。
念及此處,龍雲兒忽然覺得有點怪,自己都能想到兩人執行任務的多餘,溫家哥哥沒理由想不到,他最討厭沒有效率的行動,為什麼會制定出這種計畫來?
內中會否隱藏著什麼?
想到這些,龍雲兒的目光望向溫去病,溫去病流露讚許之色,點了點頭,似自言自語地洩出一句話。
「……撒出去的餌,如果魚兒能不知不覺地吃下,希望就高得多了……
希望在不動用後手的前提下解決……」不知道是否錯覺,龍雲兒在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擔憂,但她沒有進一步追問,光是能讓溫哥哥這麼對自己交代,曉得他成竹在胸,有其他的盤算,那就夠了。
兩百多具機偶,身上都有簡單的消音裝置,夜色之下,漆黑的表面沒有反映出一點光,就這麼分散開來,朝著前方的大片妖魔行去,動作不算快,溫去病、龍雲兒足足等了兩刻鐘,機偶才就定位。
龍雲兒心念一動,道:「為什麼不讓這些機偶有潛地功能?五斗觀好像有類似的符咒,只要把符紙纏在機偶上,就能潛地啦。」
本以為這是個妙著,但一轉頭,卻看到溫去病的白眼,「我記得這好像是偷襲,妳發動咒印,術力波動傳出去,機偶還沒動,那些妖魔就先察覺了,九頭妖龍也會直接發現我們,這還怎麼偷襲?」
第一次建議就碰壁,龍雲兒羞於自己的見識不夠,曉得身為一名匠師助手,自己還有所不足,更有很多的事情要考慮,而在她猶自思索問題時,兩百多具就定位的機偶,已經開始連環爆炸。
「轟隆!」爆炸的威力,非常驚人,溫去病在製作機偶時的滿滿惡意,就在爆炸中顯現,每一下爆炸,滾滾熱氣與火焰,如海浪一般席捲出去,把周圍幾十米都化為火海,內中的妖魔頓成焦炭。
「哇哈哈哈,炸吧炸吧炸吧!」藏在暗處,溫去病的眼中反映著火光,情緒也隨著爆炸而激昂。
「以前每次上陣受傷,回來療傷的時候,我就想要製造最厲害的炸藥出來,遠遠把那些王八蛋都炸上天,就不用我去衝鋒陷陣了,哈哈,炸吧,燒吧!」龍雲兒在旁,看著溫去病握著拳頭的興奮樣,哭笑不得,超想知道溫家哥哥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火藥配方都是特別調過,滾滾熱浪湧來,首波沾著的直接成了焦屍,哪怕是高階妖獸,鱗甲又特別堅硬的,一旦給火焰沾著,也難以甩脫,被燒得到處狂滾亂叫,而在這樣的情境中,沒什麼人有機會發現,那些炸碎了的機偶焦塊中,還有一個小小的金屬盒留下,一個個靜靜地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