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武仙帝的目光,一早也看出來,刺客奇襲龍雲兒只是佯攻,病僧才是真實目標,這年輕人雖實力成謎,但未登天階是肯定的,那道斬裂空間的奇刃,委實非同小可,真給切割過去,地階以下,就這麼喪命的機會很高。
溫去病扶起了龍雲兒,道:「這應該是一次性的兵器,直接以大神通摘取空間裂縫,凝結為刃,每次揮動,破裂空間,無堅不摧……唔……」
語帶保留,青武仙帝看得出病僧有未盡之言,或許是此刻人多眼雜,才不願多說,青武仙帝也不問,只是目光往上一瞥,寒聲道:「還不下來?真以為妳能一直躲著看嗎?」
應著這聲,司徒小書從房梁頂上落下,剛剛仙帝、天君連著出手,沒有她登場的份,就停留樑上,關注八方動靜,以防有人藉機生事,確認除了這名刺客外別無他人蠢動後,聽青武仙帝的話,不得不現身。
傲然落地,女爵高佻修長的身段,無雙的冷豔,令在場眾人眼前一亮,也讓那些不知道新娘早被掉包的人嚇了一跳,而她更清楚自己是為何現身,大步走到溫去病面前,像行軍禮一樣,俐落地躬身一拜。
溫去病一怔,跟著露出揶揄的微笑,人生就是那麼搞笑,有時候越是想要逃避的,就越是逃不掉,獨孤劍恥於和自己拜堂,自己又何嘗願意和這個司徒小書二號行禮?對方那副表情,真是想想都覺得煩悶。
因為不想和對方沾染,所以才躲避拜堂,結果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越是不想碰,越是強迫兩個人必須碰在一起,現在……估計獨孤劍心頭也是一肚火。
溫去病也朝著女爵彎腰一拜,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龍虎天君的目光掃向司禮官,輕咳一聲,司禮官會意,扯開嗓子大喊。
「禮~~成~~~~」
不用更多的話語,只是這一句喊完,彷彿咒語,整座大殿燦然生光,籠罩在一片金芒中,供奉在前的歷代仙帝印璽,綻出一朵朵金花似的彩光,滿是祥瑞,這些金芒點點灑落在司徒小書、溫去病身上,象徵兩人獲得認可。
龍雲兒看著這一幕,心中百味陳雜,但當前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而且,剛剛那名人類刺客,還有斬裂空間的奇刃,讓自己有種很詭異的感覺,因為……
自己居然知道這東西的出處!
「行了,你們可以進……咳!進那裡了。」
青武仙帝笑得尷尬,旁人都以為這是「送入洞房」的意思,但知情的也都曉得,這是進入仙帝密藏的提示。
司徒小書用力點頭,這是等待已久的一刻,自己連拜都拜了,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報酬,但溫去病卻伸出手,「且慢!事情有點不對。」
青武仙帝皺眉道:「哪裡不對?」
溫去病道:「早不刺殺,晚不刺殺,怎麼偏偏挑這時候來刺?現在是很好的刺殺機會嗎?」
仙帝、天君陷入思索,是不是最佳刺殺時機,端要看刺殺陣容夠不夠強,這邊雖說是婚禮,卻沒有大操大辦,地點在宮殿中,觀禮者寥寥數人,連閒雜人等都沒有,在這時出手刺殺,等於要同時對上天下五絕之四,根本是自殺任務。
而這種任務,想要穩穩成功,除非讓九頭妖龍自己來,再不然,起碼也得來個天階,才有可行性,地階以下根本是送死,更別說只是個高階初段,如果不是藏影之術了得,根本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那……派一個根本沒可能得手的人,跑來這邊刺殺,除了打草驚蛇,其目的何在?
「……調虎離山!」
仙帝、天君同時抬起頭,想到了這個可能,既然刺殺無望,對方行動的最大可能,就是以此瞞天過海,引開己方眾人的目光,趁此進行真正目的,但……敵人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在這裡玩調虎離山,敵人的目標肯定在仙帝宮中,至少也是在帝京,但帝京內的重要地點屈指可數,仙帝宮如今四絕坐鎮,誰也別想來亂動,而五斗觀是道門重地,龍虎天君縱然不在,但多年經營也不是隨便可以讓人上門的,剩餘的就只有……
「飛龍寺?」
眾人腦中閃過這可能,這絕不是一個最好的目標,但考慮到利益與風險比,青武仙帝、龍虎天君都認為飛龍寺最有可能,而那邊處於層層禁法保護下,若發生什麼事,這邊很有可能渾然不知,感應不到。
「走!」
青武仙帝袖袍一揮,帶著手下群武將一起走出殿外,趕往飛龍寺,卻還不忘交代一聲,「這邊交給我們,你們去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