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吟了兩句,溫去病直視星流內部,一縷一縷的黃金光芒,化作飛流垂落,傾注到下方的莫名深處,一個無比巨大的漆黑空洞,也不知最終流往何方。
溫去病嘗試穿過鎖煉封阻,但一道道星雲鎖煉,堅不可摧,溫去病試了幾次,就有了結論。別說是自己,就算把天階強人找來,都破不了這些鎖煉中所蘊含的強大術式,不過,從術式結構來看,這些鎖鏈並非無法解開,只是需要某種「
鑰匙」。
沒有鑰匙的自己,過不了鎖煉的封鎖,只能隔著鎖煉,遠眺那道浩瀚的星瀑,腦裡的疑問一個接一個湧現。
……金黃色的星屑,應該就是人族氣運的具現化,那個人想要匯聚的人族氣運,到底還是成功了,並且橫壓了妖魔一整個世代。
……這麼強大的術式,為何他在百族大戰中不用?不在主世界也蓋個封天壇、世界奇觀,照樣橫壓妖族、魔族一個世代,卻用起了封神臺這個不可靠的技術,短短數年,就禍起蕭牆?
……封天壇有問題是肯定的,但那個人絕不會因為如此就不敢用,他一向只管達成目的,不在乎犧牲,除非……這麼作的代價,遠高過收益,收支不能平衡,才會被他捨棄。
……星雲鎖鏈的構成,如果說是不完整的命契殘跡,那都是千年前的東西了,人死契滅,為何還會有殘跡?這個術式千年來是用什麼來維持的?
越想越是困惑,溫去病眉頭緊蹙,最終,他陡然一震,明白了過來,怔怔地看著星雲鎖煉之後,彷彿相聚千萬裡遙距的浩瀚星流,喃喃自語。
「……果然,氣運之數,強奪必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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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病僧、平春消失在封天壇中,已經兩日兩夜,青武仙帝將這列為首要機密,封鎖訊息,外界沒有任何人知道這狀況,就只有身為親屬的龍雲兒,一面與司徒小書對練,一面等候在封天壇外。
青武仙帝、龍虎天君,都等待在主宮中,兩人都有種預感,病僧此次調查的結果,將關係到這場大鑄,甚至人族生存戰的成敗,是以兩人不敢大意,都在主宮中等待。
驀地,龍虎天君雙目一睜,有了感應,站起身來,而兩道紫霞祥雲也從封天壇內高速飛出,正是道門的太乙雲霞紫光遁符,溫去病入京時,龍虎天君以此寶相贈,能夠無視多種禁法封鎖,快速逃遁脫離,恰好就在此時派上用場,讓被困在封天壇內的兩人得以脫身。
「去!」
青武仙帝一拂袖,與龍虎天君雙雙趕往封天壇,才剛剛落地,就看到病僧與平春由紫雲中現身,而龍雲兒、司徒小書也同時從後頭追來。
「你們……」
青武仙帝的話只說一半,便訝異於眼中所見,病僧並沒有什麼變化,頂多就是精神更健旺了些,可平春就不同了,從一個本來平凡的少年,眼中隱隱有神光內蘊,雖然實質修為沒有增長,卻像變了一個人,精、氣、神都不同了。
旁人或許不瞭解這代表什麼,年老道人卻驚奇道:「小傢伙洗了資質?這機緣可不容易,老道我看看……唔,根骨變化不大,卻有開智灌頂的跡象……難得!真是難得,你是長京平家人吧?不若改投我五斗觀,前程絕對光明。」
「咳!」
青武仙帝咳了一聲,有些責怪老道人在這時候犯昏,洗資質對平春個人是難得的大機緣,對大荒西朝卻沒什麼意義,眼前危局也不會因為多一根天才苗子而有變化,在這時候只想著收徒,未免本末倒置,重點應該在病僧身上,他……
「陛下,我不想等了,希望立刻舉行婚禮!」
病僧的第一句話,差點讓青武仙帝嗆到,那老道忘了大局,只想收徒,已經很糟糕,這裡還有個更過分,一開口就催婚的?
溫去病表情慎重,道:「為了全人類的將來,為了世界的明天,我要求立刻娶公主……王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