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照起病僧最終出現在五斗觀的時間,都在正常誤差內,幾乎沒有空餘時間,如果說他事先去了某個地方,那肯定停留時間非常短暫,而且,應該也離五斗觀不遠……
龍虎天君眼中精芒一閃,訝道:「他去了飛龍寺?但……」
青武仙帝點頭道:「佛子數年前就已不能理事,飛龍寺閉門不見,他求見不得後,就去了五斗觀,闖陣直入,鬧大聲勢,其目的……」
「是為了遮掩他去了飛龍寺?」龍虎天君老於世故,心念一轉,已明白過來,「被拒諸門外為何要遮掩?那小子可不是怕丟臉的人……他肯定從飛龍寺得了什麼!」
對於須彌佛子,兩大高人不敢有分毫輕視,數年前便即沉眠入滅的須彌佛子,在參悟因果、命運上,自幼就有傑出天分,後來經過培養,成為佛子,屢屢看透天機,如果說他入滅之前,留下了什麼後手,這也是極有可能的,而這後著如今可能便在病僧手裡……
「準備好了嗎?」
溫去病高聲一喝,遠處的平春喊不了那麼大聲,只能揮手示意,表示最後的一個符印已經完成,可以發動。
整個在封天壇外層繪符刻印的工程,溫去病沒有叫別人,雖然青武仙帝可以提供任何人手,但他卻只叫了平春,甚至是不惜耽擱時間,半教學半命令地讓平春幹活。
平春也表現出矢志追隨的決心,十多天的時間,拖著剛剛痊癒的手臂,爬上爬下地幹活,每天都累到一著地,立刻呼呼大睡,顧不上找床,在這絕對艱苦的重活當中,盡力吸收溫去病的指導,哪怕不明白,囫圇吞棗也要記下。
這份努力,溫去病看在眼裡,記在心內,現在,則是到了驗收辛勞的時候。
「發動!」
溫去病手上結印,往外壁上的朱漆一拍,平春也同時拍下,兩掌拍上外壁,一道強光沿著繪刻了十多天的朱漆符印蔓延,猶如上百條紅龍一起活了過來,上下翻騰。
整座封天壇,籠罩在一片紅光當中,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自封天壇內迸發釋放,往四面發震。
溫去病、平春早有準備,這股反震力量一齣現,兩人身上的多件護符同時發動,這都是向青武仙帝「勒索」來的高階貨,十多重五顏六色的光罩,護住了兩人,但捆綁在兩人身上的懸吊繩索,卻沒法挺住,寸寸碎斷。
繩索沒了,就是筆直往下摔去,但這情況也早在溫去病意料中,他與平春往身上一拍,兩人的袖口收緊,衣袍都迅速充氣起來,變成脹大的氣球,漂浮符也發動,讓兩人飄在半空,緩緩降落。
封天壇外壁上,鑿出的千百小孔中,乍然放出柔和明光,彷彿有千顆夜明珠,鑲嵌其內,一股股神聖的氣息,伴隨明光釋出。
「嘿!還真是……」
看到柔和的神聖明光,白髮老道人點了點頭,與青武仙帝相視而笑。
「朕所料無差,他果然從飛龍寺手裡拿的好處。」
「量太大了,不可能是舍利子,應該是聖灰……」龍虎天君奇道:「飛龍寺現在是誰拿主意?這麼多的聖灰,恐怕是飛龍寺二十年的累積了。」
青武仙帝搖頭道:「八百年前,飛龍寺曾用上百多枚舍利子,也未能破開封天壇的防壁,區區聖灰,又能如何?」
龍虎天君沉吟不語,心裡卻有定見,八百年前,飛龍寺偕同仙帝的那次嘗試,當中可沒人持有江山社稷圖,也沒人懂得造世界奇觀……
千百孔竅中,僧侶圓寂後焚化寶軀的聖灰,受符印所激,釋放出的明光,驟然大盛,像是點著了的火油,明白色的光焰飛騰,當中更浮現出一尊尊菩薩、羅漢身影。
剎時間,整座封天壇被千百尊菩薩、羅漢的虛影所包圍,佛音梵唱響徹周遭,神聖有若極樂世界,滾滾襲來的佛力波動,讓兩大高人同時色變。
青武仙帝愕然道:「他居然能燃燒聖灰,短暫發揮到舍利子的效能?這是什麼神通?他是真和尚?」
錯愕之聲方落,千年來穩固不破的封天壇外壁,終於出現了裂痕,只聽驚天一聲雷響,封天壇外壁轟然炸裂,大量土石碎裂崩落,爆炸還在持續發生,一縷璀璨金芒自內部發出,將爆炸崩落中的東西,全吸回去,連帶離得最近的溫去病、平春,一起被吸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