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情形下,送來的這份「分光化影劍」,意義就不是普通的貴重,那是明確看透了自己的困境,曉得自己的需要,才能送來這陣及時雨。
劍光分化、鎏金劍氣,是劍術中並列的幾個至高境界之二,艱深程度也是一般無二,這門分光化影劍,是道門高人推想劍光分化的奧妙而創,雖然層次差得多了,可修練難度也低得多了。
對普通武者,分光化影劍仍然是極難練的技巧,但以自己的修為,短時間內想練成點皮毛,不成問題,確實是讓自己喜出望外的厚禮……如果不是那個男人送的就好了……
司徒小書反覆考慮,最後在把秘笈推還回去的瞬間,幾乎有著割肉一樣的心痛,不過,還沒全推回去,就被龍雲兒一手擋住,司徒小書抬頭,看到龍雲兒異常凝重、嚴肅的表情。
「公主!大局、生民,個人好惡,孰輕孰重?」
一句話讓司徒小書如遭雷擊,點了點頭,神情肅然,將秘笈重新收了回去,「受教了,確實,和萬民之苦比起來,我個人的一點情緒算得了什麼?」
龍雲兒最初說話的時候,表情異常沉重,說出的話也擲地有聲,但心裡委實不是繃得那麼緊,還要竭力控制住表情,免得笑場了。
這不是溫去病的交代,純粹是自己的應變,事先就想說,以對方的性情,只要提天下、百姓,她肯定會把個人情緒拋諸腦後,接受自己的好意。果然,獨孤劍收下了這原本她死也不願收的贈禮,可也就在她收了劍笈的同時,龍雲兒猛地一怔,閃過了一個念頭。
「……原來如此。」龍雲兒表情很苦,笑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表哥不喜歡殿下妳了……」
「……為什麼?」
司徒小書異常困惑,追問龍雲兒,後者卻輕輕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弄得司徒小書如墜五里霧中。
那個真正的理由,龍雲兒有了一絲明悟,之前自己都以為,溫家哥哥是因為生意被搶,私怨累積,才總看人家不順眼,但如今,自己好像瞧出了別的可能。
……難怪溫家哥哥不喜歡與妳共事,以一個戰友來說,妳的思慮太直接,也太單一,太容易被人針對,佈下圈套……與妳聯手,真的風險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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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們這樣子……真的可以嗎?」
「有什麼不行?你是說,別人都在拼命修練,我們啥都沒練,還在閒閒沒事幹嗎?」
溫去病道:「小子,你的想法,太膚淺了,今天我就要給你上一課,修練不過是累積的過程,而累積有很多種方法,絕對不是隻有埋頭苦練,才叫累積,尤其是像我們這樣的天才,很多時候,我們都是一鍵安裝搞定的。」
「是,學生明白老師的教誨,但……總覺得有些惶恐……」
「惶恐是嗎?那是正常的。」溫去病道:「從現在起,我們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踩在這個時代技術的尖端,一步踏錯,粉身碎骨,你會感受到責任之重,有了惶恐之心,正是成長的開始。」
「但……」
平春左右看了看,身在幾十米的高空,腳下無物,全靠頂上繩索懸吊,與身旁的溫去病一起,孤懸在半空,背後揹著赤紅色的硃砂漆桶,像兩個油漆工一樣,在封天壇懸吊作業。
「我的意思是,老師你說要拆解封天壇,而我們這樣……真的可以嗎?」
「沒有破壞,哪來的建設?別被前人的赫赫威名嚇倒,一切功業,始於足下,啟於雙手,有為者亦若是,封天壇又如何?在我眼中,它不過就是一件待我研究的素材!」
溫去病正色道:「小子,拿出你的勇氣來,別管什麼仙帝遺產不遺產,只有以研究本身為第一,你才能成為未來的鑄道宗師。」
平春目光激閃,對授業者的氣度、眼界,感動到無以復加,道:「學生明白了,老師你果然是神人,見識如此非凡,剛剛看你懸吊的那條繩索鬆脫,我一直擔心這樣不行,其實這哪難得倒你?」
「什麼?繩索從滑輪鬆脫了?」溫去病瞥了一眼掉落中的繩索與滑輪,「靠!這當然不可以,怎不早說……等我爬回來之後再找你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