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沒花多少時間,就已經來到驛館,司徒小書甚至沒有敲門通報,直接用輕功翻牆進去,直至來到病僧所在的獨立院落,這才躊躇停步。
躊躇,不是因為近鄉情怯,而是因為前車之鑑……
當初在港市溫府,自己也是翻牆,結果後來糗到爆,那個瘟疫素來陰險,這裡哪怕只是暫棲之所,可能也被他佈下什麼,自己若不打招呼跳牆進去,萬一又中埋伏,那可真是沒臉見人了。
溫去病本身的實力,幾乎是沒有實力可言,但病僧……層出不窮的通神手段,委實鬼神莫測,自己親眼見識過,卻仍不明白他是怎樣做到,那些手段……好像是天階中的高位存在,他怎麼練出來的?
對著那些化身天地,形同神魔的詭異手段,已踏足地階的自己,也不敢說能穩操勝券,安全起見,與他相關的一切,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靜靜地站在門前,司徒小書舉手想要敲門,門卻忽然開啟,站在門後的,是也被來客嚇一跳的龍雲兒。
「公主殿下?怎會是妳?這……這都三更半夜了……」
龍雲兒斜眼瞥向天上月,估計再一兩個時辰便要天亮了,這位公主深夜殺來,也不怕別人說閒話,看來真是有急事了。
「妳……怎麼穿這樣來開門?」
司徒小書瞠目瞪眼,因為龍雲兒此刻穿在身上的月白單衣,異常輕薄,揹著月光,可以看清裡頭的曼妙體態,估計是已經熟睡了,聽到聲音,急急跑出來開門的。
如果是獨居,那也還罷了,但裡頭不是還有一個溫去病嗎?就算真是表兄妹,這樣穿也很不妥,更何況自己清楚他們的底細,這兩人實為主僕,溫去病更不是和尚,早在之前,自己就懷疑龍秘書與溫去病的關係不單純,她……該不會是正在「侍寢」吧?
龍雲兒看司徒小書眼神奇怪,並沒想到她有那麼複雜的心思,只是查覺到自己穿著不得體,低呼一聲,月白色的單衣陡然生變,扭曲擺動,轉眼間就變成日常的武鬥袍,緊貼合身,嶄然如新。
腦里正在胡思亂想的司徒小書,這回真是被嚇到,眼中陡然一亮,「妳還有這樣的好寶貝?」
能夠自在變形,可雅可俗,可麻可緞的天衣,絕對是每個女人的心頭好,看在眼裡,司徒小書一時也忘了本來目的,猛打量著龍雲兒,直到被龍雲兒喚醒,問起了此行目的。
「殿下深夜前來,是為了找我表哥嗎?」龍雲兒歉然笑道:「表哥他不在呢,今晚恐怕不會回來,真是抱歉。」
……如果溫家哥哥還在,自己哪可能會穿這樣睡?他出去時說了今晚不回來的,誰知還會有不速之客?
「他出去了?」司徒小書看了一眼月亮位置,「這種時候,他會跑哪去?還預告一整晚不會回來,他是去什麼地方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表哥做什麼事情之前,不會向我預告的。」
龍雲兒歉然微笑,司徒小書益發苦惱,以帝京之大,他一個人跑了不見影,自己又該上哪找人去?仙帝宮?
司徒小書皺眉思索,覺得可能的答案太多,卻怎麼都想不到,溫去病趁著深夜,沒去別的地方,而是獨自一個去了京畿重地,五斗觀!
「……後學末進收受了天君厚禮,心中慚愧,特來致謝,還望天君不吝賜見。」
溫去病造訪五斗觀時,直接報上了身分,雖然態度有禮,可深夜時分前來的拜謝,誰聽了都會覺得不對。
數十名道門弟子跑出來,嚴陣以待,同時也早有人跑去請示,想知道如何接待這名可能不懷好意的貴客?沒過多久,裡面就有了回應,近百名道人衝出,把溫去病包圍在五斗觀的前殿,氣勢洶洶。
為首一名道人,手執七星劍,怒眉喝道:「病僧!你這佛門敗類,一介僧人,居然想染指劍公主,如此神人共憤的醜行,就算天能容你,我等也容不下你,今日就替飛龍寺的須彌佛子清理門戶!」
溫去病聞言,聳肩微笑道:「娶個漂亮老婆果然壓力山大啊,連道士都來爭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