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前來本方世界的最大心願,只是想不到,自己遲到了那麼多,沒能參與,溫家哥哥的身體就大好了……
「哪有這麼簡單……」溫去病搖頭道:「妳多少也該感覺到,這個世界的力量運用,與我們不同了吧?」
龍雲兒點頭道:「他們……用的技巧,明顯是血脈覺醒,但又和我們的血脈覺醒差很多,不過,他們好像能用法相結合肉身,建構法身……」
「法身?」溫去病哂道:「狗屁法身,如果法身建構完成,那就是貨真價實的天階了,構成法身的幾件要素,他們全都沒有,別說真正的天階,就算武蒼霓過來,都能一個人掃他們一大票……嗯,我是說他們還在奉靈時間內的狀態,如果時效過了,她一個人可以全滅這些傢伙。」
龍雲兒微微點頭,從氣息判斷,那些戰士在集體力量暴增又回落後,甚至連最初的實力都保不住,有些嚴重的可能還跌落境界,整體加起來,還不夠一個地階單手掃的。
不過,為什麼兩個世界的力量,會生出那麼大的不同?難道就因為兩個世界不一樣嗎?
「先別想太多,有個基本理解就好,這方世界和我們的相比,什麼都快得多,戰鬥都傾向速戰速決,短暫激增,不勝則亡,不中即走的路子,所以這邊的人,都是短暫實力強,久鬥就不行,而且因為什麼都速成,根底很虛,實戰力比不上我們那邊同境界的。」
溫去病搖頭道:「連帶這邊的高手也輪替極快,那個什麼五大高人,每年都會死一個,今年已經死兩個了,根本不值錢,那個什麼八大魔將也是……對了,妳來到這世界後,晃了多久?這時才來?」
龍雲兒尷尬道:「才剛到,不足半日,溫哥哥你呢?不會已經一年了吧?」
溫去病道:「一年十個月!這死太一,我傳送過來不見妳,找了幾天沒見人後,我就猜妳我過來的時間軸會有差……還好,總算來了。」
龍雲兒問道:「你怎麼會變成和尚的?」
溫去病笑了笑,不見尷尬,只有輕鬆瀟灑,「那就說來話長了……」
當初結束傳送,恢復意識後,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處處妖獸的森林,別說找個人來問話,瞭解狀況,光是逃避妖獸的追殺,就弄到屁滾尿流,狼狽到不行,差點就以為太一設了個殺局給自己。
好不容易才從森林中殺出來,傷痕累累,也把小半個森林摧毀成白地,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所破落寺院。
那個寺院……第一眼看見,就給著自己一股特殊的感覺,明明是和金剛寺一樣的佛門傳承,自己卻在還沒入內看清楚時,就能感覺到兩者之間的差距。
寺院已經破落,沒什麼人煙,但與金剛寺那種紅牆、琉璃瓦的典型佛寺不同,這座寺廟完全以石材建造,古老純樸,處處是荒草青苔,沒有金剛寺的華麗莊嚴,卻另有一種嫻雅意象。
這與自己知道的佛門感覺……不太一樣,明明不在禪定狀態,這座佛寺卻給著自己一種異樣的寧靜感,讓心境自然平和,更吸引著自己往裡頭走去。
……有危險的可能,但……沒有危險的感覺,奇怪……
寺廟不知已多久沒人打理了,甚至連一張供桌都沒看到,只有一座殘破佛像,斜倚著牆壁。
石佛以坐姿呈現,雕刻的人明顯不是專業石工,這石佛別說具體形象,連輪廓都只是粗備,另用鈍器在身上畫出些線條,勾勒出衣袍、手印,如果此地不是佛寺,自己還真看不出這團半成型的石頭是啥玩意兒。
「……手工真不是普通爛的,還不如我自己來親手刻咧!」
牢騷歸牢騷,但這座沒有面目的佛像,卻讓自己對著它,靜靜坐了下來。
只是它,不是祂,這僅是一尊沒有面目的佛像,卻沒有神靈的氣息……或許正因如此,自己才沒有生出警覺,靜靜地坐在它面前,與之對望。
空山寂寂,荒寺無僧,夜幕低垂時,無燭無燈,如此空寂,是爾所願?你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我坐在這裡,是想問你什麼?太一把我送到這裡,是為了你嗎?
一夜無話,日升又日落,自己就像著了魔一樣,怔怔坐在這座石寺之中,連著幾天,也不知想什麼去了,直到數日後,才被身後的腳步聲驚醒過來。
……是莫名力量牽引?還是自己真有那麼大的心障,化為心魔來擾?
迴轉過頭,見到一名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老和尚,滿面錯愕地看過來,「這位施主,你因何至此啊?」
驚疑不定的語氣,好像還在擔心遭遇強盜,讓本來打算要解釋的自己,忽然改變了主意。
「大師,我想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