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不是正勢如破竹,兵鋒強盛,為什麼要撤?
龍雲兒愣然,心頭驀地一緊,命運之眼發熱,望向西北,只見那邊光禿禿的一座石山,別無他物,卻讓自己覺得不妥。
「……那邊,好像藏了什麼。」
低低的一聲,僅身旁的陳有龍能聽見,但這聲出口,卻像驚動了冥冥中的什麼,西北方一下天搖地動,那座光禿禿的小巖崗,驀地變形,捶砸地面,長聲咆嘯,凝化人形,迅速站了起來,赫然變成一個小山高的巨大石人。
「吼吼吼吼吼~~~~~~」
石人將近三十米高,仰首吼嘯,聲驚千軍萬馬,魔蟲們如受鼓舞,不約而同地仰首、抬身呼應,發了狂似的往前衝。
與此相對的,城樓上一片哀嚎慘叫之聲,像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末日之物。
「完了,是魔將!」
「妖龍麾下八大魔將的石魔!」
「除非五絕神人來救,杜華城完了!」
那些在魔蟲攻擊下,一直咬牙守城計程車兵們,戰意整個崩潰,處處響起悲叫聲,龍雲兒錯愕之餘,也相當不能理解,那個小山般的石魔,固然看來難以戰勝,可這邊那麼多的地階,也不是擺設,有必要這麼崩潰嗎?
目光掃過戰場,情況已經整個倒過來,不知什麼時候起,那些爆發著地階力量的戰士們,力量狂跌,回落至高、中階的層次,舉步維艱,異常疲憊,彷彿把所有氣力都消耗殆盡,甚至有些狀況特別差的,大口嘔血,站不起來了。
龍雲兒一下明白過來,這種結合法相的奇術,顯然有很大的問題,不但維持時間有限,後遺症還非常大,現在他們已經脫力,巨蟲、蟲海重新圍攏上來。
杜華城這邊雖然開動器械,想要把人救回來,但那個巨大的石魔握拳一震,無形震波透發出來,這邊射出的光束還在半空,就全數被消滅,震波餘力掃到護城光幕上,光幕劇烈晃盪,隨時都會破損。
「吼吼吼~~~~」
石魔眼中綻放紅芒,握雙拳發出怒嘯,震波狂襲而來,已經弱化的光幕硬生生被撕裂,城牆多處破損坍塌,不少士兵摔了下去,直接落入蟲海中,幾下慘呼,就成了骨渣。
眼看著周圍一片城破家亡的浩劫光景,龍雲兒再無暇考慮適應問題,滿腦子所想,就是這次慘了,應否立刻去找那個平劍秋,好歹先保住他的命……當然,大前提是也能保住自己的命……
蟲海大片湧來,危城將破,驀地,幾道黃光從天而降,落下途中迅速分化,化為千百碎片,將整座杜華城連同城外數百米,盡數護住。
一座座石峰、木林、竹原,拔地而起,參差錯落,演化出一個奇形世界,將滿城生靈,連同城外的部分魔蟲,一下兜攬在其內,護的護、困的困,攻守兩隔,江山大定。
奇變陡生,龍雲兒一下錯愕,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聽什麼人描述過這個場面,卻聽見身邊爆起長串喜悅驚呼,陳有龍站了起來,手指著半空中出現的一道飄逸人影,喜悅狂呼道:「病僧!是病僧神人,我們有救了!」
病僧?
大荒西朝五絕神人之一?
感謝老天,總算在絕望之際,有神人來救,但這個一襲雪白僧袍飄揚的年輕和尚,光頭背影為何看來……好像很眼熟?
「般若波若密,照見一切妙法!石魔,今日有貧僧在此,你等休想傷杜華城一人!」
穩若磐石的聲音,堅定有力,正氣凜然,來自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名白衣僧人,腳踏一團金色光蓮,遙遙與巨大的石魔相對,石魔吼喝連連,卻明顯有忌憚,不敢妄動。
一人傲對萬千魔海,僧影飄然若出世,氣勢無雙,滿城如聞救世之音,為之歡呼,只有龍雲兒愣在當場,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勉強往旁邊移了幾步,恰好看見病僧斜轉過來的半邊側臉,腦中剎時轟然一聲。
……跨界旅行,首要的重點是適應那方世界。
……溫家哥哥,你……你也未免太能適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