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上?」
龍雲兒一下沒反應過來,過了半晌,這才明白香雪的意思,是讓自己上城頭,對著一眾獸王獻藝,這一驚可嚇得不輕,連連搖手,臉色蒼白。
「不、不、不行啊,我……我不行的!」
「幹什麼這麼緊張?」香雪奇道:「又不是要妳下去和那些獸王單挑,至於腿軟嗎?」
龍雲兒急道:「我寧願單挑啊!」
「真不識相!好吧,換個說法,又不是要妳下去被那些獸王亂搞,至於腿軟嗎?怎樣,這回不說話了吧?」
香雪雙手插腰,一派得意的模樣,龍雲兒委實無言,不理解同為女性,為什麼她能為了在這方面佔上風而洋洋得意?但眼前最要緊的不是這個,而是將落到自己頭上的要命任務。
「怎麼會是我去?不、不是說妳要去的嗎?」
「開什麼玩笑?我童工耶!當經紀人也就算了,上臺唱歌是違法行為,妳都不怕犯罪的嗎?」
「妳平常犯罪根本都沒在怕的吧!」
「我平常演唱會門票賣那麼貴,這些獸人不付錢就想白看,沒門!姊,不答應!」
香雪拍著胸口,一派大馬金刀的豪氣,指著龍雲兒道:「別囉嗦了,就妳上,難道妳不想為妳的溫家哥哥盡點力嗎?」
……想,但更怕力有未逮,盡力不成反壞事。
龍雲兒想推辭拒絕,但城樓之下,獸王們的聲音越來越大,雖然仍坐在那邊,可似乎已經開始不耐煩。
……香雪耍起性子來,向來不管大局,自己真沒有本錢和她耗!
「可……我不會跳舞啊,唱歌也不會……我,我沒唱過歌的。」
兩個都不會,龍雲兒無地自容,覺得自己真是無能,但確實打小就內向靦腆,唱歌跳舞這類「不端莊」的技巧,既沒機會學,學了也不敢在人前表露,倒是持家、算帳之類的管理,是自己的強項……
「真不行?奇怪,浮萍居賣我的情報,說妳母親和姊姊的歌舞豔絕當代,會跳什麼失傳的仙舞,屌炸天了,我還想見識一下咧,妳與她們沒血緣關係?妳不是妳媽生的?算了……妳媽跟誰生妳,這關我屁事?」
說著令人惱火的發言,香雪一揮手,道:「不會唱歌跳舞也成,不是說妳和司馬冰心學過琴嗎?替妳準備了,抱著琴上!」
龍雲兒硬著頭皮道:「只是學了點粗淺琴藝,自娛自樂,登不了大雅之堂的,我可以試試,但最好妳也……」
「沒什麼試試,要做就要有覺悟,那些和尚都已經走光了,這裡就只剩妳與我,妳的琴要是頂不住,就脫衣服跳豔舞吧,那些獸人可能比較想看這個。」
香雪拍手道:「就這麼定了,妳擦把臉,抱琴上去,說好了,如果底下開始鬧場,妳就準備脫衣服吧!反正別指望我,我上場就是去剝妳衣服的!」
一手插腰,香雪蠻不講理的模樣,看在龍雲兒眼裡,真是像個青樓的老鴇,讓她無話可說。
然而,站在香雪的角度,她確實也有些話沒有說。
……盤古開天十方大陣,需要人主持,憑自己的能為,開陣倒是不用全神,但老溫轉職火槍手成功後,運氣屬性完全是負數,由他主持的戰局,說不會有意外,自己是打死都不信。
……養精蓄銳,保留餘力,如果有什麼意外,才有應變的餘裕,自己可不會那麼天真,相信和老溫聯手會一切平順……
插在城樓上的三根黑色旗幡,迎風展動,術力呼應流轉,無聲無息地開陣,同時,附近的地層之下,正帶著司馬冰心,高速位移中的玉虛大弟子王思退,土遁的動作剎時一頓。
「……是什麼人在發動法陣?這法陣……氣息幽深,涉及時空,起碼是六重天階以上的層次。」
手拿羅盤,王思退驚愕回望,「獸族在做什麼?這不是傳統的獸族術數,有其他天階級的高人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