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日那王壓低聲音,看溫去病將一個吊墜,用鏈子繫著,小心翼翼地垂放下去,過得半晌,重新提起來的時候,吊墜核心的寶石,已經出現裂痕。
「看著這石頭,有沒有看到用舊的痕跡?」
「瞧不出來,只有碎裂,卻沒有用舊的跡象。」
「那就對了,證明底下的空間,沒有時間長河的變動,單純只是空間方面的影響,不過碎成這樣……情形不太妙。」
溫去病注視著那些裂痕,手中寫出一堆數字,跟著又劃了幾劃,列出幾條算式,屈指計算,口中回答。
「空間在進一步碎裂,從這邊往外傳去,如果不立刻封住,一小時內,會發生地震,規模……把這裡所有人搖起來尿尿的程度。」
「那還好。」遮日那王笑道:「我獸族子民也算多經憂患,小小的地震,也嚇不到他們。」
「是嗎?那太好了。」溫去病也笑道:「因為這樣的地震,兩天內會有十幾次,最後,三天七小時又八分後,另一場地震會發生,範圍是整個西北地方,規模……會讓這裡過半人到地下去叫媽媽。」
遮日那王驚道:「有這麼嚴重?那……還好兄長提前預知,不然可來不及跑。」
「別大驚小怪,人生自古誰無死,你堂堂霸主,不要那麼容易被嚇到,而且,其實也不用急著跑……」
溫去病苦笑,不曉得該不該明說,即使是那場大地震,也並非主震,僅是前奏,大概在第四天,真正的主震就會到來,屆時,不只是大地動盪,劇烈的空間位移,會讓封神臺徹底毀滅,境界封斷打破,末日……就要到來。
這件事,必須要阻止,但只憑自己的力量,別說試圖阻止,自己壓根就不知道從何下手?
哪怕自己力量全盛,面對這場浩劫,也不知該從何著手,更別說現在,自己無能無力,區區一具凡軀,沒有力量,拿什麼去阻止天地浩劫?
「兄長,你臉色很差,有什麼事嗎?」
遮日那王覷出端倪,問了一句,溫去病斜眼望向他,考慮該如何告知這件聽來過於荒誕的事實,忽然,一名獅族護衛快步跑來,不顧遮日那王先前下的退出禁令,很快來到兩人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個護符,一語不發地遞上,遮日那王一看就變了臉色。
信函不可靠,護符中所封存的,通常是獅族絕密中的絕密情報,所涉及的保密安排就有二十多道程式,除了遮日那王本人,連尋常天階也無法竊讀。
這道護符所傳遞的訊息,通常是溫去病專線使用,之前溫去病請他北上接應,就是用這管道傳達,但溫去病此刻身在此處,能夠使用這管道傳訊的,又能有誰?
「……有一個。」
溫去病一看見護符,就大致瞭解狀況,獅族的這條保密管道,是自己一手設計出來的,裡頭有一大堆陷阱,如果有別人想冒充頂替,自己立刻能看出破綻來,但這道護符全部環節都對,那就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是大姊?」遮日那王一怔,隨即道:「可她從未用這管道發訊給我過。」
「所以這不是發給你的。」溫去病翻了翻白眼,道:「是給我的。」
自己進入獸族,香雪沒跟來,這件事讓自己很在意,說好了要從旁接應的人,沒有來接應,自己不至於把這當成背叛行為,卻很擔心沒有自己在,沒人監管之下,香雪為所欲為,後果難料。
雲崗關人族大敗,自己已看過完整報告,那驚天一炸,在自己看來甚是蹊蹺,擺明是有人從內部破壞了法陣,將護關法陣轉成引爆器,引爆方圓數百里的地氣,這一手……自己不敢肯定,卻有可能是香雪的手筆。
她知道自己讓遮日那王北上,也想得到自己必與之會合,所以透過他傳來訊息,這訊息裡……會說什麼?
將護符貼在額頭,溫去病稍微閉眼,香雪嬌俏可人的形象,浮現腦海,跟著就響起她熟悉的聲音。
『……喂,老溫,你他媽的臭命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