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址上,逾千獸兵來來去去,搬磚擔石,這些獸中精銳,一個個力大無窮,幹起苦力活來,比人族得力幾十倍,漸漸把小山高的柱石給搬開。
早有現場人員把施工報告呈遞遮日那王,他看了幾眼,就交給溫去病,現今的獅族在術數方面底蘊太淺,應溫去病要求所監測到的這些現場資料,沒人看得懂,還是隻能交給溫去病自己來。
溫去病翻著報告,手指沿著文字,反覆劃過幾個監控的數字,不住皺眉,屈起左手的五指,開始計算。
金毛的獅王幫不上忙,隨口問道:「兄長檢測獸王爪,狀況如何?」
「……還可以,不過……」溫去病語帶揶揄,「你小子乾的事情,還真是可以啊!」
遮日那王苦笑道:「果然瞞不過兄長,為了練養獅皇金劍,加速功成,我從獸王爪中抽取神元,度讓金劍之中,造成了損耗。」
頂級的兵器、法器,基本難以照樣重造一份,卻可以藉由抽取神元的方式,製造「分身」,在短時間內發揮近似的效果,先前九龍寨就使用這種技術,將「歸零輪鑰」降臨載體,帶到飛雲綠洲使用。
只是,抽取神元,等若抽魂,對物體的傷損極大,養護極難也極久,不是萬不得已,根本沒人會這樣用,更別說是用在獸王爪這樣意義重大的器物上,若讓其他獸人得知,必生波瀾,而要是今天瞧出端倪者非溫去病,遮日那王別說坦承,立刻就要滅口。
獸王爪如今的存在,是溫去病、遮日那王之間的大秘密。
當時,洞君山獸族大會在即,對於新近崛起,意欲復興獅族榮景的遮日那王,南方獸族感到威脅,多族獸王打算將災殃扼殺於未起之時,背後甚至有獸尊的支援,情況萬分危急,獅族內就像是塌了天,連遮日那王自己都知道在劫難逃,只看是狼狽慘死,還是慨然赴難。
為獅族解去大難的,是日夜兼程趕到的溫去病,帶來策略,與遮日那王聯手,尋找已消失於歷史中的獸王爪,一場辛苦後,找到早就損毀碎裂的碎王爪殘件,由溫去病施以通天妙手,重鑄成功。
洞君山大會上,遮日那王受多族獸王圍攻,情勢岌岌可危,關鍵時刻,遮日那王取出獸王爪,一擊定乾坤,憑藉著千古獸族血契,鎮壓當場,一呼萬諾,成了西南獸族共主,邁開霸業之途。
這些經過,讓當日在場的獸人津津樂道,幾乎當成神話一樣說,可唯有兩名當事人自己曉得,重鑄的獸王爪有強烈隱患,勉強硬拼起來的兵器,不動則已,一旦使用裡頭的血契威能,基本是用一次少一次。
像這樣的東西,拿來唬唬不知情的獸人可以,要拿來當倚仗,那就是嫌命長,是以遮日那王另外修練皇道金劍,謀求替補,而汲取獸王爪神元,滋養獸皇金劍之舉,雖嫌殺雞取卵,但溫去病多少也能理解遮日那王的想法。
遮日那王低聲道:「真是太對不起兄長了,獸王爪是你花了這麼大心血才重鑄的,我卻未能珍惜……」
「不,別介意。」溫去病道:「這點小事,影響不到我們的兄弟情,不用在意。」
「真的?」
遮日那王不喜反驚,做了那麼久的兄弟,對於這位兄長的性情,哪會不瞭解?用壞了他做的東西,後果素來嚴重,如果事後還很好說話,肯定要大出血。
溫去病道:「既然你也這麼幹了,那我老實說……剛剛我也抽取了一道獸王爪神元出來,最近你千萬小心,別拿它和人動手,否則小心會碎的。」
「呃……老大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辦吧。」
遮日那王只能苦笑,抽取神元雖是大禁,可要抽取獸王爪神元,哪有這麼簡單?除了獲得血契認可的自己,也就唯有身為重鑄者的兄長了。
溫去病笑道:「別愁眉苦臉的,放心,我不白拿你東西,這回讓你小小出點血,後頭定然值回票價。」
遮日那王愕然道:「兄長莫非是想……」
問話出口,狼王廟工地陡然傳出歡呼,獸人們挖出預定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