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冰心看著這一幕,又是驚喜讚歎,又是扼腕可惜,溫去病竟能以雙極虛輪,打出無極返,其中舉重若輕的手段,若不是自己熟悉他的底子,肯定會誤以為是天階到來,因為他談笑敗四王的技巧,似極了那些天階的上仙。
但可惜……最後還是露了底。
雙極輪講究不著於形,殺傷力越大,外表越是沒有顯著痕跡,自己看見那些獸王骨折、噴血,就知道那一式無極返未能全功,若非如此,如果那兩掌的力量能滲潛內藏,而後爆開,兩名獸王根本沒噴血的機會,直接就斃命了。
但無論如何,這男人已經親身證實了那種可能性,讓自己親眼看到,世上有這樣神奇的功法,藉助血脈之力與技巧,讓一個原本連中階都未必有的人,瞬升地階,隨手秒敗四大獸王……這種不可思議的荒誕傳奇,當真存在!
過度的驚喜,司馬冰心連腦裡的暈眩感都忘了,眼前一陣發黑,視線短暫一斷,再次回覆,只見溫去病雙掌一錯,陰陽勁轉,要向被擊傷的獸王補上一掌,但一道冷冽亮光,正由他看不見的側面死角刺來,他似乎全沒發現。
「小心!」司馬冰心用盡力氣,驚喊出聲,溫去病聞聲驚醒,雙掌回拍,紫電熾吐,迎上飛刺而來的那縷金芒,險之又險地拍夾住,電光燦爛,卻仍無法盡消劍上威力,被這一劍刺破電鎧,戳穿早先的傷處。
在溫去病眼前,金色鬃毛的獅王,一手持劍,一手套爪,神情從容,明明是平視,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睥睨感。
「你們人類有句俗話,鷸蚌相爭,獅王得利……」遮日那王笑道:「朋友,下次你大發神威,自以為無敵的時候,要記得注意左右啊。」
「哼!」溫去病夾緊金劍,不讓劍鋒再進半寸,「堂堂獅王,暗劍偷襲,還得意洋洋?」
「這麼說對我們是沒意義的,你看過野獸捕獵之前,還先給獵物打招呼、下戰書的嗎?這只是讓獵物逃跑的白痴作為。」遮日那王道:「獅子搏兔用全力,這才是我們的禮節,你非常幸運,能得到我們的全力招待。」
一語甫畢,遮日那王身形一閃,拔劍後撤,溫去病不得不撤手,更看出獅王的意圖,搶先一步攔往司馬冰心身前,阻截他的攻擊,搶著要帶司馬冰心離開。
「來時容易去時難!」遮日那王一聲長笑,金劍撒出光雨點點,阻住溫去病前路,獸王爪隨即襲來,其勢如山崩,若萬獸其奔,溫去病雙掌一翻,紫電流瀉,隱約化龍形,正要一擋,另一邊司馬冰心卻大口嘔出血來。
司馬冰心本身修為只到高階,術式武裝強行汲取力量,推升至地階,不合理的消耗基本都由她扛下,撐到現在,終於不行了。
夔雷青牛之力,源自司馬冰心,她承受不住,術式武裝登時不穩,溫去病身上的電鎧,乍隱乍現,任誰都看得出問題來。
遮日那王眉頭一皺,卻不搶攻,後退了一步,笑道:「有點意思,朋友,你的力量問題不小啊!」
「快走!」司馬冰心大急,剛剛支撐不住,噴出那口血,就知道事情要糟,自己沒能撐住,更在關鍵時刻連累了戰友,真是萬死莫贖,如果還因此讓武裝技術外流,自己就真成萬古罪人了。
「走不得!」遮日那王冷冷一笑,四名獸王已經重新靠近過來,包圍住溫去病、司馬冰心,眼中閃著怒氣與恨色,若不是顧忌遮日那王另有打算,直接就要撲上來撕人。
「朋友,你的力量非常有趣,我很感興趣。」遮日那王笑道:「你可以試圖離開,或許我們真攔不住你,但……我看不出你有多少機會……」溫去病沒有開口,身上電鎧乍現乍消,鎧甲底下的皮肉也冒出輕煙,似遭受焚燒。
遮日那王道:「或者,你可以束手就擒,我可以擔保你,還有你那小美人的生命安全,這對你們該是個不錯的條件。」司馬冰心急道:「老溫,不行,你……」話沒說完,溫去病已搶先解除電鎧,把身上的戰衣脫下來,動作帶著一絲急惶,只要再慢一瞬,就是烈火焚身的下場。
「看來沒什麼選擇了,如果你能保障這丫頭的安全,我可以和你們合作。」溫去病道:「不過,話說在前頭,大爺我的技術很貴,可別以為那麼容易就能到手。」
「這個……」遮日那王微笑道:「根據我對人類的瞭解,這從來就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