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生存競爭之類的侵略藉口,顯然不能取得天道認同,否則過往多次獸族攻打雲崗關,也不會一敗塗地,這回自然更不會例外,必有什麼其他的理由。
想起攻關之前,獸族的誓師振奮,司徒小書陡然生出一絲明悟。
……該不會……
抬起頭來,與武戰豪四目相接,雙方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搖了搖頭。
司徒小書喃喃道:「真想不到,但這件事,是我們自己不地道,竟然成了大戰勝敗的關鍵……」
武戰豪怒道:「沒有這麼簡單!這全是獸人的陰謀,他們放任那些賤民,製造大陣的破綻,一切都是他們預謀的。」
司徒小書搖頭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終究是我們自己給人有機可趁,還有,別說賤民,他們始終是我們的同胞。」
武戰豪愕道:「妳怎麼和我阿姐一樣說話?妳到底是不是我們這一邊的?」
司徒小書怒道:「我只本著良心說話,你向我抱怨有什麼用?先想想該怎麼辦吧?」
雙方交談之間,龍雲兒遠眺戰場,腦中有著輕微的暈眩,某種連自己也說不清楚的衝動,或是慾望,讓她對身邊的交談充耳不聞,只看著遠處的戰場。
戰場上,已經不是高階小隊與尋常獸兵的廝殺,進展到地階與獸王的正面衝突了。
司馬氏的高手,在老令公的率領下,守住法陣的缺口,與爆發過後的獸王死戰,司馬家高手的實力極強,尤其是他們的地階,所持的寶兵基本都是樂器,能近身打擊,也能奏樂音殺,一經演奏,就是好大一片區域如罩殺陣,當者披靡,還能與其他的樂聲相呼應,加倍提升威力。
這是專為了沙場廝殺而開發的戰技,以一敵多,大佔便宜,打起境界不如自己的敵人,別說一打十,就是一打一百也易如反掌,這批地階武者上來,擺出音殺陣後,有他們在的那些缺口,獸兵節節敗退,被清除了出去。
但這戰術有一個缺點,就是不能被近身,面對同級數的敵人,發揮不出優勢,遇上那些爆發後,力量陡攀至地階巔峰的獸王,甚至可能一被近身,直接就給一爪幹掉。
幸好,這些專注於音殺,彷彿一座座炮臺似的地階武者,身邊都有守護者:來自金剛寺的禪師們。
金剛寺的位階,以境界而分,比丘、上人、上師,到了地階境界,則拜為禪師,這些禪師,全是金剛寺的強者,個個肌肉虯起,高近兩米,站直身體,有若一尊鐵塔矗立,隨著真氣運轉,周身金光燦然,運的赫然都是金剛身。
與碎星團的版本有細微差別,卻是殊途同歸,這些禪師將金剛身練至地階,如果說,高階的金剛身施展起來,如同巨巖,在他們身上則是有了山嶽的雛形,舉足大地動,屏氣如嶽峙,與那些爆發後的獸王對拚,雖然不佔上風,卻能用堅實的肉體坦住,護持隊友。
兩邊的攻守,就像雷電打在山岩上,每一處、每一下衝擊,都是無比燦爛與激烈,短短時間裡,就有兩名禪師、一名獸王殞落,人族這邊並不佔優勢,早先兩次大陣開啟失敗,尤其耗損了禪師們大量精元,此刻對上獸王群,只能苦撐,做不到正面對攻。
獸王群中,有幾名特別威猛,爆發之後,要兩三名禪師聯手,才能擋住,狼王子托爾斯基不屬於其中之一,戰力卻極詭異,發動貪狼之心的異能後,他指爪如同神兵,瞬間力量的高度集中,連武蒼霓也禁受不起,打起尋常地階更佔便宜,殞落的兩名禪師,都是喪命在他手下。
龍雲兒遠遠看著這些,心情異常焦急,擔憂雲崗關失守的嚴重後果,卻沒察覺到,顧盼之間,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漠,其中一眼,更不知不覺地泛著冷碧幽光。